高一诺冲出去,刚好看到勾月柔软倒的身体,连忙抱起,向晁子傲怒喊着。晁子傲本就已经后悔,如今高一诺的出现,又让他明白了什么,他连忙与高一诺合力把勾月柔放到床上,高一诺坐在床边呜咽着:“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傻,你不带坏我的,其实爸爸让外地早就不管咱们了,你怎么那么傻!子傲哥哥是个好人还救过我,我怎么会觉得你和子傲哥哥的人品有问题。”
晁子傲转身出去在走廊中喊着:“医生,医生,有人晕倒了,快来啊!”焦急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中回荡着。
等医生从病房中离开,晁子傲的心才放了下来,勾月柔只是因感情波动太大,再加上这些天忙碌的照顾自己,身体比较疲劳,一时激动,晕了过去。听高一诺说完昨天发生的事情,晁子傲这才清晰的了解了勾月柔今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晁子傲看着勾月柔的面容,在白晳的面颊上清晰的留着五个红色指印,心里的悔恨无以复加,自己竟然不能了解勾月柔为了女儿的高尚情感,还动手打了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走到窗前,双拳紧握,在墙上用力击打着,疼痛也不能让晁子傲心中的悔恨有一丝的减少,双眼模糊,墙在双拳的击打中留下了血红的印迹。
耳边传来高一诺惊喜的叫声:“妈妈醒了。妈,你还好吗?”
晁子傲急忙转身,探身伏在床前,勾月柔已经睁开双眼,晁子傲抓住勾月柔的小手,“你怎么这么傻,不,是我傻。”晁子傲有些语无伦次,他急切的想向女人表明自己的心意。
勾月柔看到眼前两人的面孔,感觉自己的手被男人紧抓着,忙甩开,挤出一丝微笑,对女儿说:“高一诺,你怎么来了?妈妈很好,就是有点累。”
高一诺哇的哭出声,她把勾月柔、晁子傲的手放在一起,“妈妈,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爱子傲哥哥,你不能放弃。”
勾月柔道:“你不觉得妈妈是个坏女人么?毕竟我和你爸爸还没有离婚?”“不,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爸爸去外地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在他的心里早就没有咱们娘俩了。如果你要是顾及我的感受,一直没有和爸爸离婚,那么你大可和爸爸离婚。我喜欢子熬哥哥做的我小爸爸。”
晁子傲感动的看着眼前的母女,这样的女人,善良无私,男人一生也难遇到一个,可如今自己却遇到两个。
晁子傲拉住勾月柔的手,深情的看着她。勾月柔却慌乱的要挣脱晁子傲的手,“不行的,我们不能这样。”
晁子傲却用力攥着勾月柔的手不放,坚定的说:“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道德如何约束,如果有人来唾骂,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如果有什么罪责,就让我一个人来背负,今生我不会被弃今天的话,让我给你幸福。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你离婚后,我马上迎娶你。”
勾月柔被男人的话语惊呆了,但内心却好像松了一口气,晁子傲的誓言掷地有声,而他也愿承担一切,自己又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她看着晁子傲,男人的目光里透出的坚毅是那么地让她动心,厚实的身躯如山般挺立,好像只要他挺立着,任何风雨都会被他阻挡。心理虽然可以渐渐接受这种情形,但根生蒂固的道德约束却让她仍是犹豫。
勾月柔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感觉手被晁子傲握得很痛,皱皱眉,小声的说:“你握痛人家了。”心里的负担放下后,话语中不由的透出几许撒娇的味道。
晁子傲惊喜的说:“你同意了?”
勾月柔避开晁子傲的目光,软弱的说:“让我再想想。”
晁子傲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太过急切,自己何尝不知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晁子傲放松了双手。
晁子傲呵呵一乐,却感觉双手剧痛,这才发现刚才在击打墙壁时双手已然受伤。
勾月柔与高一诺同时发现了晁子傲的异样,又一同伸手要抓晁子傲的手来察看,勾月柔看女儿伸手忙把手收回,但还是担心的看着晁子傲。高一诺把晁子傲的双手拢在小手里,“痛不痛啊,子傲哥哥?”
晁子傲看了看母女的神情,心中极是高兴,忙说:“不疼,不过得去包扎一下。”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
勾月柔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高一诺也说:“我也去。”
勾月柔犹豫了一下,“那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晁子傲与高一诺没有多想,让勾月柔再休息一会儿,就去包扎了,他们没有想到勾月柔是因为不愿与高一诺一起同去。在勾月柔脑海里还是放不下心中最后的犹疑,她现在可没有勇气与女儿单独相处,想想自己要是做为晁子傲的爱人,真的会对如此年纪的女儿没有一点影响么?勾月柔自己都不知怎样与高一诺独处。
晁子傲与高一诺回来后,就找勾月柔商量出院的事,这个医院晁子傲已经住烦了,何况毕业设计也刻不容缓,身体恢复的速度很快,行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勾月柔还想晁子傲再住几天,但在晁子傲的坚持下,也同意了,高一诺自是双手赞成。
晁子傲硬着头皮去找了凌医生,穿过走廊来到凌医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请进。”房内传出女医生的声音。晁子傲静了静心,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女医生那天有些戏谑的眼神,白鼠这个词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推门走进室内,女医生正在伏案工作,背对着他,并没有抬头察看。晁子傲站在女医生身后,没有敢打搅她,晁子傲自己心里暗暗想,自己平时也没有畏惧过什么,可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自觉好像有些示弱?女医生的修长身形伏在案头,神情专注,好像根本没有在意晁子傲。
晁子傲索性打量起她来,身体被白色大褂遮盖起来,看不出身材,头微偏,黑发从一侧倾下,坐椅下的小脚交叉着,没有穿袜,皮肤白晳得有些显得苍白,没有任何女孩特有的修饰,反而显得与众不同,让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