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局长正想叫她注意安全,郑佩玉却已弯下腰,从泉眼处掬起了一捧泉水,仰头一饮而尽,回过头来,兴高采烈的招呼着他:“谢局长,这水的味道真好喝!你也过来喝上一口呀,喝了这仙泉说不定就能成仙哩!”

谢局长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蠢蠢欲动。但当他准备脱下皮鞋时又犹豫了,苦笑说:“算啦,我还是当个凡人好!你成了天上的仙女,可不能违犯天条偷着下凡来呀!”

郑佩玉被逗的咯咯直笑,喘着气说:“你别寻我开心了!我这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傻女人,哪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成仙呢?”

她笑了一阵,弯下腰又掬起了一捧水,一步步的趟了回来,把水递到了谢局长的嘴边,笑盈盈的说:“谢局长,快喝吧!”

谢局长略一迟疑,随即恢复了常态。他低下头,捉住了郑佩玉那娇嫩的小手,宽厚的手掌紧贴着她滑腻的手背,先在那捧泉水里吮了一口,赞叹说:“果然是清甜可口、名不虚传呀!”说着,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吞饮起来。

水,很快就被吸的干干净净。可是谢局长却一直埋首于郑佩玉柔软的掌心里,似已忘记了抬起。

郑佩玉的俏脸微微的晕红了,嗔怪的撇了撇嘴角,但却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爱怜的轻抚着谢局长线条分明的面颊。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是近在咫尺,她这才发现他那浓密乌黑的头发中,竟已有了缕缕的斑白,一股莫名的温情,忽然从胸中升起,一下子就占据了她的整个芳心……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两个人就这样你抓住我的手、我捧着你的脸,没有亲昵的动作和表白,可是彼此之却洋溢着恋人般的柔情蜜意。剧烈的山风似也变的温和了,吹拂在身上温暖的像是情侣的呼吸。

过了好半晌,谢局长的身子一震,像是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忙不迭的放开了郑佩玉的手,神色尴尬的说:“小郑,对不起!我……我……”

郑佩玉的心一阵失落,咬着嘴唇,淡淡的说:“这是您第二次向我道歉了……其实,两次您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根本用不着说对不起的。”

谢局长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叹息说:“我怎么没做错事?是我害的仙女堕入了凡尘,而且还偷偷的把天琼玉露赐给了我这个凡夫俗子!”

郑佩玉“扑哧”一笑,微嗔说:“贫嘴!你要是喜欢喝,我就再给你掬一捧来好啦!”

说罢,又想趟到对面去。

谢局长忙拉住了她,连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喝的够多啦!你还是快点上岸来吧,在冷水里呆太久了真会生病的!”

郑佩玉听他话语中关怀之意甚浓,心情登时舒展多了,也就不再胡闹,乖乖的着好了鞋袜,带着谢局长绕过了仙人泉,攀登到更高的山顶上去参观摩崖石刻。

谢局长本是一所名牌大学的本科生,古典文学的功底极为雄厚,对石刻上古今书法家留下的诗文题字也颇有心得,当下一边沿路而上,一边用浅显生动的语言解释着词意内涵,不时还加上些有趣的小故事。

郑佩玉津津有味的听着,简直要入迷了,完全忘记了登山的疲劳,对这个男人的博学多才更是钦佩的五体投地。

“谢局长,您知道的东西真多!”郑佩玉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就像个仰视着老师的女学生一样,难为情的说:“您瞧,本来是我带您游玩神仙岛的,现在看起来,您倒比我更像个导游了!”

谢局长哈哈大笑,正要安慰她两句,忽然觉得脖子上有股冷风吹过。他抬头看看天空,脱口喊了声:“糟糕,要下雨了!”

郑佩玉吃了一惊,手搭在额头上一望,只见一团团铅灰色的乌云正聚集在头顶上,刚才还是金光万道的太阳则已不见了踪影。不一会儿,又是一阵冷风扑面刮到,黄豆大的雨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这时他们正站在山腰上一片比较空旷的地带,四周没有任何可遮掩的人工建筑,参天古树离这里也比较远。早上他们出发时,还是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谁能想到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两人都没有带雨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雨点从小变大、由稀疏变密集,焦急的束手无策。

就在暴雨倾盆而下时,郑佩玉猛然灵光一闪,记起不远处有个隐蔽的岩洞,或许可以挡风遮雨。她忙招呼谢局长:“跟我来!”两个人互相扶持着,跌跌撞撞的在山路上奔跑起来。

等他们跑进了那洞口,都已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郑佩玉那件白色的上衣完全湿透了,看上去几乎是透明的,湿淋淋的内衣紧紧的粘在肌肤上,把个玲珑有致的美好曲线展露无遗。雪白的腰身、秀气的香脐,和贴身的胸罩清清楚楚的显示着,这成熟少妇的身段是多么的性感诱人。

任何人看到眼前这香艳的一幕都会油然而生这样的念头,如此美丽的女人,根本就不应该穿着衣服。只有赤裸裸的展现出一丝不挂的胴体,才对得起上天赐给她的这副完美身材……

郑佩玉十分的狼狈,不停的喃喃咒骂着见鬼的天气。她取出一块手帕擦抹着头上身上的水珠,然后又再把它拧干。那小手帕拧了又湿、湿了又拧,来回数十趟了,她却仍觉得浑身不舒服,雨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冷的她瑟瑟发抖,嘴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谢局长的上衣是纯羊毛的,只是外层沾了雨水,里面还是干燥的。他一声不响的脱了下来,用力的把水珠抖了抖,接着把衣服披到了郑佩玉的肩上。

“这怎么行?”郑佩玉推辞着,肩膀闪了一下,低声说:“你自己呢?你也会受凉的!”

谢局长不由分说的把衣服盖了上去,大手隔着衣料轻抚着她的背部,温和的说:“你披着吧!我身上没沾到水,不要紧的!”

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着,狂风怒扫,把雨水刮的打横飘起,纷纷扬扬的飞进了洞口。郑佩玉缩了缩身子,苦笑说:“这里不能站了,我们还是到里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