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出站口,常岐远远看到一位高大帅气的男子,看模样年纪在25岁左右。常岐用手机拨打了一下,温风大学同学手机的号码,果然高大帅气的男子接起了电话。常岐放下电话,走到男子的身边,主动很出手握了一下,道:“常岐!”温风的大学同学也伸出手,道:“房轩!”
出了火车站,房轩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常岐送到一家宾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房间已经开好了,我单位还有点事!等我下班过来,咱么在细聊!不好意思了呀!”常岐摆摆手,道:“上班就是最重要的事,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房轩离开后,由于两晚大体力的消耗,常岐也躺在宾馆的床上睡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宾馆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起来。常岐揉揉眼睛打开房门,房轩拎着一个黑色袋子站在外面。“常哥,没吃饭那吧!在外面买了些饺子,你先吃一口。”
把房轩让进屋子。常岐边吃饺子边问道:“小房,你有什么事,现在就和我说说!我帮你出出主意,琢磨一下。”房轩叹了口气,道:“我不像温风又那么好的家庭条件,我老家农村的。大学毕业后,凭着自己的能力在娥城劳动局找了一份工作......”
常岐等着房轩接着说下去,却见房轩只说了一个开头,就不再开口。常岐有些奇怪的看着房轩,问道:“接着说吧,我听着那!”房轩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有些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事压在我心里有一段时间了,我也是和温风聊天时,他和我说起你的。你不是会催眠么?等会你吃完,给我催眠吧!知道事情的原委,你帮我出出主意。”
“那行!你等会,我快点吃。”常岐几口把剩下的饺子吃完,洗了洗手。让房轩躺在宾馆的床上,开始了对他的潜意识催眠。
房轩因为老家是饿城下面的农村,所以大学毕业后房轩的第一选择就是回娥城找一份工作。也许是因为在大学是学生会领导的关系,房轩为人说话聊天,很会来事。本来房轩只是去娥城的劳动局问一下事情,竟然被新来的局长相中,看过房轩的简历后,拍板让房轩留在了劳动局。
因为局长的关照,房轩被调到了劳工局人事科,工作很是清闲,科长知道房轩是通过新来局长进来的也十分照顾。虽然挣的不多,但工作时间上很是宽松。因为单位提供宿舍,在无形中给房轩省了一大笔钱。虽然以前也常来娥城,但都是办一些事情,并没有在城里好好转转。现在工作清闲,无事时,房轩便在娥市各个公园转悠。
这天休息,房轩起了个大早,早早来到朝阳公园,躺在公园的躺椅上,听着鸟叫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别提有多惬意了。不远处一位大爷打着“王八拳”。闭上眼睛,房轩不禁想起新局长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想着得到了领导的赏识,以后必定有一个很好的前途。局长对房轩的第一次谈话被房轩深深的记在自己的心里,鼓励自己好好干一定有机会走上领导岗位的话语,让房轩觉得每一天的工作都是充满阳光的。
回家乡这一步走的太对了!房轩都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赞叹,人事科的科长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有了局长这层关系,两年后自己当个人事科科长也并不是痴人说梦。房轩自以为的幻想着:相信自己只要有平台能当上人事科科长,以后的路靠自己走下去也一定会大有前途。
正想着美事,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怪异的叫声。房轩睁开眼睛,一个穿着黄裙子的女子躺在地上四肢僵硬,吐着白沫。房轩心里道了一句:羊角风!房轩在农村见过羊角风发作的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掉了。想到这,房轩起身走了过去。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的脸看不清女子的容貌,但应该不会超过25岁,近身看的更仔细,女子眼睛上翻,确实羊角风无疑。
打“王八拳”的老头也停了下来,想过去帮忙看着女子高挺的胸脯犹豫了起来。“小伙子,你快背她去人民医院那!这里离医院不远!”房轩想着救人一命总是好的,也不再多想,左手抱起女子,另一手伸进女子的嘴里,防止女子咬到舌头。大爷在前面带路,十分钟就把女子送到了人民医院。
大堂的护士看到情况,跑了过来帮房轩把女子抬到急诊室,等房轩把右手从女子口中拿出时,手上已经留有一排鲜红的牙印,隐隐可见肉里的血丝,看着自己的右手房轩苦笑了一下,就要往外走。
“同志,你先交点费用押金?”一个护士跑过来对房轩道。“我不认识她呀!再说我现在身上就两块钱。”房轩有些无奈的道。“这样吧!你把你的工作证信息留一下,这样护士长问起来我也好有交代。”那个年代的人很是淳朴,也几乎没有讹人的现象发生,房轩知道只要女子转好说出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她的家人一定会为她交费。看着眼前有些为难表情的护士,房轩掏出工作证让护士登记后,转身离开了人民医院。
房轩再次回到朝阳公园,发现公园的躺椅已经都被别人占上,叹了口气,在公园转了两圈便离开了。这件事很快就被房轩抛在了脑后,人有的时候就是命,房轩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改变了自己以后的命运。也许就一切就如求的卦签上的批注,一切早已经是老天爷定好的。
早餐吃了几根油条,房轩匆匆来到了单位。在劳动局的新岗位除了报道的第一天,剩下每天几乎房轩都是第一个到办公室,打水拖地也成了房轩必不可少的工作之一。偶尔还在早上给同事买几杯豆浆,人事科的办公室人员对这位会来事,脸上笑呵呵的同事都是很是满意。
一个小小的人事科有八个人,大部分都是通过关系调到劳动局来的,可每天的工作量只有一个的人工作量,办公室的人员大多时间就是聊家常看报纸。房轩每次都等大家轮看完一遍报纸才拿过来看。报纸上的新闻有些枯燥,不是市里的领导讲话,就是严打斗争胜利成果案例的展示。
“咚咚咚”人事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请问哪一位是房轩?”一个少女的声音伴着推开的门传到大家的耳朵。房轩很是诧异,不知道在娥市会有什么女人找自己,放下报纸,仔细打量着来人。1米6左右的身高、大饼脸、小眼睛,实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如果非要给这个女孩找出什么优点,那就是这个女孩还算白净,衣服上也显得一尘不染。
“你好!我就是房轩,请问你是?”房轩困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啊!”少女看到房轩叫了一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少女的怪异反应引来办公室同事的好奇围观,房轩也很尴尬,想不起自己和眼前的少女有什么交集。“你救过我,头几天在朝阳公园!还记得么?”房轩当然记得,右手上的牙印还没有消那!
“哦!你怎么找到这来了?”“你不在医院留了你的工作信息,我来感谢你的。”“同志,你也不用谢我,那天的事谁看到了都会伸手的,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不聊了。”少女歪着头看着房轩一笑,盈盈的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同事七嘴八舌的问怎么回事,房轩把那天救羊角风少女的事说了一遍。一个结了婚的大姐开玩笑说:“不是人家来报恩,以身相许了吧!”房轩笑笑没说什么,大家又开了会房轩的玩笑,看房轩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再说了。
中午吃过饭,一位天天早走的大姐挎上布包就走了。在人事科的日子房轩还真的有一些不适应,天天靠时间也没什么事可干。春的凉意已渐渐散去,温度的升高让人感到昏昏沉沉的,除了早走的大姐几乎人事科所有剩下的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房轩以前是不午睡的,可来劳工局工作没多长时间,也养成了午睡的习惯。睡的正香,突然感觉有人拉自己的衣服,睁开眼睛,却是刚才早走的大姐,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折了回来。“刘姐,有事么?”刘姐40多岁,老公在部队,一个人照看上学的两个孩子,所以尽管天天早走,时常不来领导也不说什么!房轩想着也许是找自己帮着干什么活。
“上午来咱办公室找你那个女孩,一直在大门外等你那!天也挺热的,你是不出去和她见面聊聊。”房轩不太明白,被自己所救的少女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找一个有羊角风的女生吧!想着少女一直在外等着也不好,同事之间看到在传出什么瞎话,便点了点头。
房轩先洗了把冷水脸,精神了一下。在劳动局的门口少女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脸上密布汗珠,用一张纸铺在地上,就坐在正门口。看到少女房轩邹了邹眉头,走到少女身边。少女看到房轩很是高兴,立时站起身来。“你午休了呀?”“你在这里等我做什么?领导看到影响怪不好的。”少女含羞头一低小声道:“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了,我不也和你说了么!那天的事就算换了别人看到了也都会伸手的,你别在这等我了。”听着房轩有些冷漠的语气少女瞬间像一座被刻画的冰雕,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房轩不想理会少女,转身就想离开。这时远处的一辆红旗轿车开了过来,在少女的旁边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车门,20多岁的样子,房轩是学生会领导出身,在识人方面确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一看这个年轻人面相就属于能言畅聊的那一类人。“畅妹,等到你要找的人了呀?咱们去哪吃饭?”“吃你个大头鬼!我让你等我了么?你天天没事干么?”少女把火都发在了红旗司机的身上。司机先是一愣,接着笑呵呵道:“对不起,打扰你们聊天了!我把车开走去那边等。”
红旗司机说完,上车把车开到不远处。在车前行的时候,房轩不经意扫了眼车牌。‘A00001’,房轩在大学学生会当领导的时候,和外面的政府机构有偶有联系,对车牌也有一些了解,只看了一眼车牌的号码,房轩马上就知道这个车牌的含义了。作为省会的娥市,能用这个车牌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娥市的市委书记。看着眼前自己救过的少女对红旗车司机的态度不像和司机有什么亲戚关系,难道是市委书记的女儿?
想到这里,房轩笑着对少女道:“你也知道,我在劳动局上班,你在门口同事看到议论也不好!中午我已经吃过饭了,你要晚上有时间,我们约好晚上5点见,怎么样?”少女听了房轩的话脸上立时就浮现出了笑容,显然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女生,道:“那好,晚上咱们约不见不散。”说完话,两个人都没有离开,互相注视着对方。“我先走了,记着我的名字我叫刘畅!”刘畅被房轩看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先转身离开。
看着远去的红旗车,房轩还觉得一切好像在梦里一般,世界那么大,怎么会如此巧合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市委书记姓刘,而这个少女也是姓刘,一定是市委书记刘兴邦的女儿没错。房轩知道自己如果能攀上成春市市委书记刘兴邦这棵大树,以后定将平步青云。至于爱情,随着高中前女友患病的离去,房轩的心宛如一潭死水,任何人的出现也无法在他心里再起涟漪。
市委大院,刘兴邦批示了几份文件后坐在办公室发呆。刘兴邦相对其他副省级的领导很是年轻,做到娥市委书记只有51岁的年纪,这个年纪做到他这个位置应该算得上年轻有为,父亲是老革命,再加上自己的能力,以后的前途不可估计。
除了自己的女儿刘畅还真没有什么烦心事,刘兴邦一共有四个子女,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刘兴邦尤其喜欢自己的第四个孩子刘畅,除了只有一个女儿还是老姑娘的原因之外,还因为刘畅的脸几乎是自己扒下来的一样,三个儿子都随母亲的长相,和刘兴邦看起来并不太像。可是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也让刘兴邦操碎了心。由于历史原因自己曾经被下放劳动改造,只有媳妇一个人在城里带着四个孩子。刘畅在小时候,感冒反复很久,最后烧的浑身发抖,自己的媳妇才想着带孩子去医院,救是救过来了,可是却落下了癫痫的毛病。
后来历史原因查清,刘兴邦又重新走上了领导的岗位。尽管四处为女儿求药方,却没能治好女儿的病,只是做到了减少女儿发病的次数。近一年刘畅一次没犯过,刘兴邦还暗自庆幸也许是女儿吃了哪副药起了效果已经好了,却不料女儿头几天去公园晨练竟然再次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