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岐有些听糊涂了,本来说好要讲李丹的死因。李丹的母亲说了这么多,却只是说到李丹在一月前陪自己的闺蜜回了趟老家。常岐清晰的记得唐宁说过,李丹是得病过世的。常岐实在想不出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常岐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李丹的母亲,竟然红了眼圈,不知道刚才说的什么事让她伤感了,也不好开口相询,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赵希文的父亲看到我与她同回家,有些扭捏,说话吞吞吐吐。我本想借故走开,却被赵希文一把抓住,“爸爸,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没什么要避开她的!”

赵希文的父亲听到女儿如此说,便开口到:“嗯,这个事该怎么说那?我们赵家在祖上流传了一些怪事,今天我必须要告诉你,我感觉我大限将至了,如果在不和你说,那么这些事情就要跟着我进棺材了!你们几天也挺累的,先休息吧,明天找个时间然后再说。”

赵希文听到父亲的话后,表情很是失落,与我感叹人生无常。自己父亲的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赵希文家只有一间房,赵希文的父亲在厨房搭出一张小床。屋里的大床留给我和赵希文同住。

自从五年前离家之后,赵希文就很少再回到家中居住,那次回到老家,躺在床上,赵希文辗转也睡不着。我也是一样,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睡一张床,但为避免显得尴尬,便装作睡熟了。

身边赵希文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偷眼观看身旁的我,我便装作睡着。赵希文看我睡着,便披着衣服走出屋子,皎洁的月光洒在清冷的庭院中。我看到在院子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赵希文的父亲。

父女二人就这样静立在月下,许久,赵希文开口说:“我今天在雾林中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赵希文把遇到的事简短的说了一遍,农村夜晚很静,他们说话时也没有刻意避开我,所以我在屋里装睡听的很清楚。

赵希文的父亲开口问道:“孩子,你还记得你妈的样子吗?”“当然记得,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是妈在我心中的的模样怎么可能会忘记。”赵希文想到小时候母亲为这个家日夜操劳,黯然神伤。

“唉,一切都是命啊,我觉得是时候将一些事情告诉你了。”

“爸,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你今天遇到的那一场大雾,在雾中看到的景象绝不是幻觉,那是真实存在的!”赵希文的父亲郑重地说道。赵希文的父亲接下来讲的事情,更让女儿赵希文大吃一惊。“我们赵家世代流传着一个传说,每逢赵家人四十岁左右,就会横遭劫难,轻则家道破败,重则中年殒命,这么多年了,这个传说像是诅咒一样施加在我们身上,从未有过失灵。我就是很好的证明!”

后来的话两个人越说越小,我却是听不见了。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了床,我们洗漱完后草草吃了点东西充当早餐。赵希文说出带我在她老家周边转转,我就跟着她出去了。

车开到昨天的地方,又遇到了场大雾。我将车停了下来,我们两人徒步继续前行。走了十几分钟,看到了一个人,隔了大约二百米,隐约看到他身上穿着的确实是清兵的装束,赵希文喊了他一声,加快步伐,想要追上他,不料清兵并不理睬,反而跑掉了。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昨天的场景重现了,看赵希文的样子,马车中似乎坐着的就是他的母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大白天也能碰到鬼?怀着疑惑的心情,我们两人在林中等着雾气散去,想一探究竟。温暖的阳光穿透层叠的树林照耀在赵希文的脸上。我深吸一口气,感受些乡间这份空气的清新,却发现赵希文突然了打了个冷颤。

我开车返回赵希文家时,李丹看到村中有一个老人向赵希文招手,便停了下来。

赵希文问到:“黄爷爷,身体挺好呀!”“希文啊,你刚才是在树林里了对吧,有没有遇到一场大雾?”赵希文听后就把刚刚在林中的事情对黄爷爷讲了一遍,包括车内的母亲。

“那场雾,太可怕了!一些人的鬼魂会伴着大雾中浮现。”

“黄爷爷,连您也开始哄我了,我可是不信鬼神这一套的!”

“希文啊,五年前,你父亲碰上了鸡瘟,赔的低朝天。便动起了林中你赵家祖坟的脑筋。据说你们赵家人在清朝时是做大官的。刨开祖坟后,没找到什么东西,就又用土掩埋了。你妈在这之后回家就病倒了,过不久就过世了。那之后林之里起了雾,就有怪事发生。你那时候大多数时间在外上学,没人和你说起。”

我和赵希文当时听到这些事情,心里更加疑惑了。赵希文回到家中,转弯抹角询问父亲,是否还记得五年前的事情。赵希文的父亲却说,“希文,有些话我之前给你说过了吧,家中流传的诅咒,是不可避免的!”

赵希文总算明白过来,父亲可能是上年纪后,因为以前的愧疚和不可解释的迷雾中的现象,有些神智不清了,和村民四处乱讲。因为在外地工作,不能很好的照顾自己的父亲。那次回家之后赵希文便把父亲安置在敬老院。”

念到这里,李丹的母亲把手机放回包里。叹了口气缓缓的道:“李丹有先天性心脏病,经过两次大手术,也算有所恢复。但自从那次回到大都市后,便常常感到胸闷气短。我带李丹看过医生,像李丹这种病最好是等到病源捐献,去美国做心脏移植手术。很可惜,在等待的过程中。一天晚上李丹在梦中安详的去了。但是因为李丹和我说过陪闺蜜的经过,我又在她加密的日记空间看到这篇日记,总觉得这一切也许和河北之行有关,李丹本身就是心脏病,是不能激动的呀!当然这个事也不能怪赵希文,李丹的身体一直都很弱,也许就算是没有陪赵希文回老家的事;可能因为等病源捐献太久,自己的身体已经抗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