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桐还在疑惑,却是看到了里面的内容,原来都是关于孟氏的调查资料。没想到乔景言准备的这么充分,怪不得会做出这么大的业绩,都是因为事先把功课准备好了,还真是不一般。换成自己的话,肯定做不大这么细致了。

“我能带回家看吗?”孟雨桐翻了一下,突然说道沈。

乔景言点点头,背对着孟雨桐说:“你带回去看吧,公司也不太合适做工作以外的事,雨桐,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需要一点事会见来克服孟佑齐不是我大哥,他是我们公司的合作对象,我要竞争的对手。”

“看起来你已经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也好,不用我多费唇舌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可以出去工作了,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乔景言的神情很是淡定,在孟雨桐听来却是不简单的,她需要心理上明确记住这一点,并且不能表现在脸上,尤其是看到孟佑齐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才行。

不管是要听从乔景言的建议,还是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能做的就是保持现在的自己,不要为其他人所动摇。不想受到外界干扰,孟雨桐只好让自己忙碌起来,首先要迷惑敌人的话,就要先把自己当成不认识的人。

一会把孟佑齐当成亲人,当场大哥,当然需要对他进行潜移默化,装成不认识,不了解,完全是陌生人来看,对孟雨桐真的很艰难。想到孟雨涵以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想想纪云看到自己,是一种多么假惺惺的表情。再想到孟云帆欺骗自己十几年,收养自己,也是为了自己良心好过一些……

藏在孟雨桐心里深处的腹黑一面,终究被自己引出来了,全新地对待自己的要报复的人。孟佑齐只是一个开始,只是其中一个人而已,正是因为这些,她才会跟家清楚认识到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或许在她的人生里,只有和父母在一起的孩童时光才是最美丽的,因为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在父母的身边开心的奔跑着就足够了。

下午下起了下雨,孟雨桐跟总监请假说是身体不太舒服,乔景言没有问其他的事情,只要她好好休息。她来到一片宁静墓园里,到处都是萧瑟的感觉,衬托出这里的荒凉和冷漠。父母就埋葬在这里,在这个墓园的地下,当初也是孟云帆选择了这块地方,让父母有一个清净的安身之所。

孟雨桐到心中知道父母当年和孟云帆之间的纠葛,他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朋友,是三角恋,还是彼此都不想看到对方的陌生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带着墨镜出现在一个墓碑前,放下了一束白色的菊花。孟雨桐不知道生前父母会喜欢什么花,所以她挑选最普通的菊花来看他们。曾经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撑着雨伞环顾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里远离市区,这里是个安静的地方,因为这个墓园是坐落在一个山坡上的,所以很少有人来。也只有清明节的时候才会看到成群结队的人前来扫墓。孟雨桐蹲下来,用手帕在在上面擦拭着,连带着父母当年的黑白照片都已经旧旧的了。

孟雨桐蹲下来,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墓碑,从刚才满是灰尘,现在干干净净的样子,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轻地对着墓碑说话:“原谅我很少来看望你们……我一直很想念你们,在孟家的这些年,我始终没有忘记过我的本命,虽然我知道你们希望我能过全新的生活,但是我却做不到了……”

她的心在颤抖,因为太痛了,所以不能释怀,仔细地对着墓碑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止了,耳边的风声也消失了。墓园里出现了固定的扫墓人,是一个年级很大的老人,只要每个月给他一点钱就能保持墓碑的赶紧。

孟雨桐却不希望任何人碰触自己父母的墓碑,哪怕是孟云帆也不可以。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事实的真相,要面对真相,对她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只是看见照片,心就忍不住的在哭泣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完接下来的每一步。

在学长面前说的很听,要放弃以前的自己,重新面对孟家的每一个人,她当然希望当孟佑齐是陌生人,她也知道自己暂时做不到。但是学长已经帮自己安排好了,只要肯合作的话,孟氏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这一切完全能够伤害到孟云帆。

现在唯一能够依赖的人是乔景言,因为是同一所大学的人,因为他是孟雨桐的初恋,所以到现在两个人的关系都说不清楚。尽管在孟雨桐的心里只把他当成学长,现在却有利用他的成分,这样真的好吗。利用他对自己的心思,却报复别人,这样真的可以吗。

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面,孟雨桐的脸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到现在没心没肺的活了二十多年,尽管在外人看来也得到了亲情的眷顾。却在不久之前,知道自己遭受了严重的欺骗,而且骗自己的人,是一直敬重的养父孟云帆。这个事实她真的无法接受,眼泪却是忍不住地留下来了,孟雨桐不想流泪,却是忍不住。

“爸,妈,你放心,我会努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我会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的,我要为你们讨回公道。不管是孟氏还是么孟家,我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在父母的墓碑前发誓,孟雨桐决定要做另外一个孟雨桐,不能再继续这样的忐忑和犹豫了,她需要一点动力,更需要一点鼓励。现在这些乔景言都给了,剩下的要看自己怎么做到了。人还是需要不断的完善自己,离开墓园,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般,依旧是萧瑟的让人感到心寒。

坐在公交车里,手机一直发出振东的声响,孟雨桐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中打转,一直在想要怎么对付孟佑齐,想要确定自己的内心,只能努力忘记过去孟家人对自己的好,尤其是孟云帆付出的父爱。

还是一样的昏昏沉沉,孟雨桐觉得自己身上很不舒服,不知道回事,下车的时候还是觉得身体软绵绵的,看着小区的大门,却是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她扶着大门想要休息一下,却看不见自己要怎么走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她只好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小区,步履艰难地走着,心中的苦闷一点都没有减少。突然脚下一软,孟雨桐瞬间就要摔倒,却是被男人的手臂给抓住了。

“学长……你怎么会……”

“你不是不舒服吗?为什么还要跑出来?”

孟雨桐迷迷糊糊看到了乔景言生气的脸,她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男人的怀里了。

乔景言复杂地抱着孟雨桐上了楼,从她包包里找到公寓的钥匙,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手指在女人的额头上试着温度:“有点发烧,看起来真的生病了……”

一开始还以为孟雨桐是心情不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战胜心理的想法,一直打电话也不接,才会急切地跑来公寓找她。没想到却看见她从外面回来,差一点晕倒在地。现在看来她肯定是去了什么地方,才会精神恍惚,早知道这样,就陪着她一起去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他也大概清楚东西会放在哪里,在橱窗台上找到了感冒药和退烧药。把湿毛巾放在孟雨桐的额头上,这是以前妈妈常常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乔景言也为她做了,摇晃着孟雨桐醒过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把药吃下去,喝完水才重新躺下来。

“雨桐,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睡床上……不要……”

孟雨桐挣扎着,不想被乔景言抓住手臂,她发出梦呓声,情绪非常的波动。

“好,好,我们不去,我不碰你好不好……”乔景言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安抚着孟雨桐,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做梦,才会发出这种声音来。

乔景言眼睁睁地盯着孟雨桐,把杯子盖在她的身上,坐在椅子上盯着她看。不知不觉地,他也睡着了,眼皮子太重了,这两天还真是挺累的。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在梦里,他看到孟雨桐小时候的模样,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着,身边有一男一女,好像是她的父母……

“学长,学长……你醒醒……”

身边有个声音一直打扰他睡觉,仔细听来跟雨桐的声音很相似,他突然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精神起色还不错的孟雨桐。

“雨桐,你没事了吧?还发烧吗?”一边说着,乔景言的手背放在她的额头上,喃喃自语地说:“还好退烧了……”

孟雨桐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麻烦你照顾我真不好意,耽误你下午的工作了。”

看着雨桐抱歉的样子,乔景言倒是很欢喜:“你知道吗,除了我妈妈,你是都第一个照顾的女人。是不是感到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