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说,在个洗手间里谈话,像个什么样子。”

张皓宸没有直接回答李良辰的话,轻推着他,离开了洗手间。

让他们二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一间厕所里,简之诚正坐在马桶上,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刚刚在楼下大厅中,因为和张雅娴的意外相遇,他的心里一紧张,腹中感到内急。

他急急忙忙地冲进厕所解决问题,没想到意外听到了张皓宸他们的谈话。

他们的对话,让简之诚腹中更加难受,他的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变得有点狰狞扭曲。

简之诚过了老半天,才从厕所里出来。

因为蹲的时间太久,他感到腿上,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痛麻非常。

他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微闭着双眼,等着那些让他腿麻的千万只蚂蚁慢慢撤兵。

“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个熟悉的女声在问他。

简之诚慢慢睁开双眼。

苏在锦婷婷玉立地站在他的跟前。

看来她也是出来上洗手间的。

她看到门口呆站着的简之诚感到有点奇怪。

这里的男洗手间和女洗手间只有一墙之隔,门口紧挨着。

“我腿麻了,暂时不能动弹。”简之诚回答道。

“需要我帮忙吗?”苏在锦问。

在她的眼里,简之诚永远是一种跋扈的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简之诚萎靡不振的时候,现在看到他一幅委顿的样子,她突然感到心软。

“你能扶我当然是感激不尽了。”简之诚赶紧回答。

他的内心早就等待苏在锦问他这句话。

“那边,‘泰山厅’!”简之诚故意皱着眉头,朝前指了一下。

苏在锦好似不情愿的上前,将简之诚一只长长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搀扶着他,往前走着。

苏在锦明白,“泰山厅”就在离他们“庐山厅”不远处。

少顷,简之诚的腿部的不适感已经消退,但是他没有拿开自己放在苏在锦肩头的胳膊,继续装做一瘸一拐的样子,让她搀扶着。

简之诚想不起多久的了,他已经没有嗅到苏在锦身上的香味了。

那淡淡的清雅的香气,曾经那样让他着迷沉醉,可是她离开他后,他再向她靠前,她已经退后,拒他仿佛于千里之外。

简之诚贪恋着苏在锦身上的香气,他当然不想轻松让她离开。

“滋滋,我的腿——”简之诚微微蹙眉,嘴里轻声滋着凉气。

“腿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按理说腿麻不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恢复。”苏在锦担心地问他。

“对对,我的腿应该是有什么问题了,半夜三更会疼。”简之诚编开了瞎话。

“半夜疼?那你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吗?”苏在锦停住脚步,转头问他。

“检查什么!我现在的日子过得了无生趣,生病又怎样?不生病又怎样?反正也没有人担心。”简之诚故意变得情绪低落。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知道爱护自己,你要想到,你是豪特的爸爸,我们豪特——”苏在锦生气的责怪着简之诚。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人的话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声打断。

“看来简总是在什么时间都会有美人守在身边。”张雅娴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她望着两个互相搀扶的人,脸上一脸不高兴,声音里充满了尖酸刻薄。

张雅娴在前边的“黄山厅”里,和自己的几个小姐妹聚餐。

想到简之诚,她想邀请他去她们那边坐一下,她顺便向自己的这几个小姐妹介绍一下他。

张雅娴和简之诚的绯闻,网上传的正是风头正劲,她的几个小姐妹,听说她来到清江,打趣她千里追情郎。

她们嘻哈着,也跟着飞来,想找机会见见那个让她痴迷的简氏大总裁。

本来她觉得和简之诚的机会没有找好,并没有想到要向她们介绍他。

为了安抚这几个多嘴的姐妹,她特意请她们来酒店聚餐,可是,让她感到喜出望外的是,她竟然砸酒店见到了简之诚。

这样的好机会来临,她当然不能错过。

她觉得自己和简之诚有缘,是老天安排她在这里意外见到他。

她心中偷着乐了好一会儿,她不动声色地和姐妹们吃喝嬉闹,想着待会儿去求简之诚过来,给她们一个惊喜。

看看时机以到,她借口去洗手间,离开准备去找简之诚。

谁想到,她出来门口,在往简之诚在的“泰山厅”走的时候,竟然在走廊里看到着这样的一幕。

简之诚弓着背,被一个女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让她感到生气的是,那个女人长得十分漂亮,和简之诚的态度有点暧昧。

一股浓浓的醋意涌上了她的心头。

“不好意思,小姐,是你朋友吗?你快接应一下。”苏在锦说。

她将简之诚的胳膊从自己的肩上一下甩下来。

苏在锦看到张雅娴站在那里的样子,心中一下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误以为张雅娴和简之诚他们一起吃饭,因为简之诚去洗手间时间太长,所以这个张小姐出来寻找他。

“请你不要误会,我纯粹是助人为乐,这位先生腿不舒服,是我扶他回来的。”苏在锦冷冷地说。

“简先生,您腿不舒服?怎么啦?要不要紧?需要不需要去医院?”张雅娴一脸紧张,连声地问。

她关切地走上前,架起苏在锦刚刚丢掉的简之诚的那条胳膊,放在自己的肩头,身体紧紧地靠上了简之诚的胸脯。

苏在锦斜睨了二人一眼,回转身,再次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刚刚因为搀扶简之诚,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洗手间。

“谢谢啊。”简之诚赶紧转回身,朝着苏在锦说。

可是他看到的只是苏在锦的背影,她径直往前走着,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

简之诚心又一下变得凉飕飕。

“这个女人是不是我的灾星,老是在我最不想见到她的时候出现。”简之诚看了一眼身边的张雅娴,心里恨恨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