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你种的,便是你种的吗?”梦瑶把腰一叉,使出了公主的性子,“我还说是我种出来的。”

“你不讲理!”年青人二目圆睁。

冷煜走了过来,看了看这个年轻人:“你既然说这草是你种出来的,那么请你拿出证据。”

“没有。”年轻人没好气地答了一句。

冷煜哈哈一笑:“既然你拿不出证据,说明你是在说谎。这株草自然就归这位姑娘,对吧?”

“对。不对!”年轻人摇了摇头,“她也没有证据,”

冷煜叹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法盲,是很可怕的。现行版的大宋法律你读过没有?”

“没有。”年轻人摇了摇头。

“嗯,这就好办了。”冷煜解释道,“法律上讲,谁主张谁举证。主张者是你,你必须要拿出证据,来证明这株草是你的。否则,这株草就应该归这个姑娘所有。”

梦瑶在一旁听得直乐,冷煜可太有意思了。左一个这个姑娘,右一个这个姑娘,弄的好像二人根本不认识一样。

“你是做什么的?”年轻人看到冷煜口齿伶俐,定非凡人。

“律师。”冷煜一笑,给自己编了一个职业。

年轻人满面不解:“律师是什么?”

冷煜回答道:“律师就是研究律法的人。”

哦!年轻人点了点头:“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我拿不出证据,这株草归她了。”

梦瑶一乐,将那株龙爪馨兰递给了冷煜:“我们走吧。”

不对呀!

“你们是一伙儿的。”年轻人看到二人暧昧的表情后,一拍脑袋,知道自己上了当,上了律师的当。

他追了过来:“律师,你别走,你为什么骗我?”

唉!冷煜回过头:“年轻人,你太不了解律师这个行业了,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这次我就不收你学费了。”

“你真棒!”梦瑶吃吃的笑了。

“这是我们这行业的第一大特点。能说服的尽量说服,说不服的尽量骗取,记住了吗?”

冷煜揽住梦瑶的肩头向前行进。

“站住!讨打。你们把草还给我!”年轻人挥出双掌,奔二人打来。

嘭!冷煜稍稍一晃肩头,年轻人几乎摔了一个大跟头。

冷煜笑了笑:“律师第二招,挣东西不容易,想让他们把挣来的东西吐出来,更难!”

气死我了!

年轻人又要扑上去,忽然山顶处传来一个声音:“张行,别打了。他们是岳王请来的贵客。”

啊!那个叫张行的年轻人退后了几步,傻了眼。

冷煜冲他点了点头:“律师第三招,一定要有一个巨大的靠山,记住了吗?”

嗖!山顶上跃下一人,银盔银甲,手中拿着一杆大刀:“末将张宪,迎接二位来迟,希望不要见怪!”

张宪!冷煜大惊:“你不是陪着岳王赴死了吗?”

张宪叹了一口气:“我的确是死了,但死后凭借岳王爷的忠勇之气,滋养了百余年,我们都成了仙体。岳王便在此建了忠界,与世无争,倒也逍遥。”

原来是这样!

冷煜回过头看了看那个年轻人:“此人是?”

“此人是我的一个家奴,叫张行。闻听我们在风波亭遇害后,他就自杀了。”

忠仆!冷煜心中升起了敬仰之意。

他取出龙爪馨兰,走到张行面前递给了他:“你的东西,送还给你。”

张行感动得热泪盈眶:“律师,好人啊。我种它花了一年的时间,这是我的心血啊。”

“收起来吧。”冷煜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过头望着张宪,“岳王爷现在何处?”

“我也不知。”张宪摇了摇头,“他只是利用隔空密语的方式告诉我你们要来的事情,让我在这里接你。我家就在山后,请!”

“你怎么还给他了,不炼丹了?”梦瑶小声嘀咕道。

“咱的肯定比他多。”

“聚宝鼎!”

嘘!

张宪的屋子非常简陋,是一座草房。

不过数量可真不少,足有十多间。

“你们两个就住在这里吧。什么时候我有了岳王的消息后再带你们去见他。”张宪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间草房。

成了仙的人怎么住在草房中!

如果世人知道仙人如此清贫,还有多少人愿意修道成仙呢?

想到这个问题后,冷煜不禁苦笑了一声,同梦瑶走入草房。

屋内布置的倒还齐整,一只双人木床,上铺着雪白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日落西山,二人钻入被中。

“不要啦。三次了,我不行了。”被中传出梦瑶的声音。

“一次。再来一次就睡。”“把小金线带来就好了,啊……”

等了一日又一日,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梦瑶痛苦地把脑袋露在被子外面:“不行了,这个岳王爷去了哪儿?怎么还不回来?有这么待客的吗?”

“起床吧,我们该出去吃饭了。”

冷煜生龙活虎地从床上跃到地上,穿上衣服。

“我哪有力气吃饭呀,让你折腾的快散了架。再说,我也不想吃,一提到吃饭就恶心。”

吔!梦瑶急忙掀开了被子,上身探出床边做呕吐状,但是只吐出了几口唾沫,什么也没有。

不会是病了吧!冷煜急忙上前拍打着梦瑶的后背。

“别拍了,好了。”梦瑶又将身体钻回到被子中。

吔!她急忙又探出身体呕吐起来。

有喜啦?冷煜摸着自己的脑袋,急忙抓住了梦瑶的手腕,脉跳与冷煜的心跳交织在一处,他紧张的心情立时变得激动起来:“梦瑶,你有啦。”

“我要当娘啦!”梦瑶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外面有打斗声,我出去看一下。”冷煜的双耳动了一下,听到了兵器相撞的声音。

“我也去。”梦瑶听到自己有喜的消息之后,分外激动,她一掀被子,穿起了衣服,“我怎么没有听到呢?”

“好像在半山腰。”冷煜催促梦瑶道,“我们快去。好像是张宪和一个人在打。他们还在互相辱骂。骂的是什么?太嘈杂,听不清。”

二人匆匆地出了草屋,奔向山腰。

果然,半山腰处激斗正酣,张宪的大刀舞动如飞,与张宪打斗的在一处的是一个古铜色面皮的大汉,手中舞着一只铁棍。

张行在一旁观敌料阵,显得异常平静。

“那个人是谁呀?”冷煜上前问张行。

张行指了指那个使铁棍的:“他就是卖主求荣的王贵。”

原来二人是亲密无间的战友,此刻却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世事难料,令人心酸!

“他是个叛徒,怎么也混到忠界里来了?”冷煜不解地问道。

张行点了点头:“岳王在建忠界之时,设定了凡岳家军的人只要死后都会进入此界成仙,可却忘了这个败类。他本身也是岳家军的人,一切都符合条件,所以就来了。”

梦瑶好奇地问道:“那岳王为何不除了他?”

张行叹了一口气:“岳王为人忠厚,不忍对旧部下手,哎!他才能苟活到现在。他二人除非不见面,见面变打,必要争个你死我活,仇结的太深了!”

说着话,张行用手指了指打斗中的两个人。

“都不要打了!”冷煜飞身上前大喝了一声。

二人闻听叫声,各收刀棍,跳出圈外。

张宪大喊道:“冷煜,你来得正好,快与我把这个叛徒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