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麦穗打断了史天恩的话,“盛情难却,你给我们安排两间房吧。”
两间?
史天恩摇了摇头:“莫看我家院落大,但是人口也多,现在只空余一间屋子,不知?”
“行。”侯俏红着脸点了点头。
“来人,安排二位就寝。”史天恩心中这个恨哪,这可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关上门,麦穗呆呆地望着一张小床:“怎么睡?”
“不睡了。”侯俏摇了摇头,“我们聊天吧,你给我讲一讲你的过去。”
“过去啊,我活的太惨了……”
麦穗坐在床边,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听得侯俏吃吃直笑。
什么东西搔我的脑袋!
麦穗正在讲述间,脑后感觉到有些发痒,顺手一抓。
坐在他旁边的侯俏推了他一下:“快松手!那是我的尾巴。”
好玩儿!麦穗用手摸了两下:“对了,冷煜那里有一种化形丹,可以去掉这只尾巴。”
“你不喜欢它吗?”侯俏的脸一沉。
麦穗一捂嘴巴:“喜欢。与众不同,后背发痒不求人。”
噗!侯俏被逗乐了:“我发现你这个人挺幽默的,哎,我们再谈一下将来吧。”
“将来,我想娶一个长着尾巴的姑娘的为妻,让她为我生一大堆小麦穗。”麦穗瞅着侯俏,爱慕之意已流露出来。
“不生小麦穗。”
“那生什么?”“生个小猴子。”侯俏脱口而出,说出后,后了悔,脸上红了起来:“呀!你这个小坏蛋,往沟里带我。”
机会难得!
麦穗想借这个天赐良机,急忙说:“我爱……”
“你爱说什么,说什么。”侯俏急忙打断了麦穗的话,她芳心乱跳,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对了,说完了过去,和将来我们谈一谈现在吧。现在,马没了,我们怎么去找菩提子?”
侯俏的脸上现出了愁容。
麦穗叹了一口气:“瞧,我话题起的太沉重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老年人喜欢谈过去,年轻人喜欢谈将来,但无论是老年人还是年轻人都不愿意谈现在,因为现实总是最残酷的。”
“想不到你说话还真有哲理!”侯俏抬起头看了看麦穗,“做了山贼,怪可惜的。”
“所以我从良了嘛。”
“女人才叫从良呢。”
“那你说,我做什么合适?”
“做相公,体贴人,又能逗人家了。”
“做谁的?”
“讨厌,又把我往沟里带,我才不上当呢!”……
二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窗户上闪过一个人影,接着又闪过一个人影。麦穗眼尖,他急忙用手捂住了侯俏的嘴巴,把桌上的烛火吹灭。
唔唔……
侯俏大惊,挣脱他的手:“我虽然对你有好感,但不代表可以让你为所欲为,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你误会了!”麦穗见到侯俏翻了脸,急忙解释道,“我刚才看到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这里过去,不会是要害我们吧?”
“你多心了吧?”侯俏知道自己误会了麦穗,脸上一红,“我们不过就吃了他们家几颗鸡蛋嘛!”
看看去!
麦穗提议,侯俏点头。
二人蹑手蹑脚地出了门,跟随着两个黑影的方向到了后花园中。
在那边!麦穗猫着腰躲到一座假山后面,探头一看,脸刷的红了。
假山的另一面,有一男一女正在做着苟且之事。
我看看。侯俏也伸过头,看过之后脸红了。
“是谁呀?太远了,看不清。我们多心了,回去吧。”麦穗拉住了侯俏的手,回到屋中。
麦穗想把蜡烛点着,却被侯俏用手拉住了,她的双唇贴到了麦穗的唇上,把他的身体按到床上……
“侯姑娘,不要这样。”麦穗一下子慌了,“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侯俏呼呼地喘着粗气:“刚才只是说了半句,下半句是,我随便起来也不是人。你认命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少儿不宜害人啊,天上的月亮害羞地躲了起来。
清晨,麦穗睁开了双眼,搂着侯俏:“俏俏,我们该起床了。”
“嗯。”侯俏恋恋不舍地穿上衣服,“去找那个大公子帮我们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
“我早就琢磨好了。”麦穗胸有成竹地穿着衣服。
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一男一女离开这里呢?
为了这个问题,史天恩愁得一宿没睡,他在天还没亮时便翻起了自己的书架,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他随手翻开了《左传》,上面有一篇文章,正是描写某人用外交的辞令让别国使臣离开的文章。
细细地读了一遍后,眉头上出现了笑意,办法是有了,天光也大亮了。
“史兄弟,我们来了!”麦穗满面春风地挽着侯俏的胳膊走入屋中。
“你来得正好。”史天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想和你说的是……”
“史兄弟,先听我说。”麦穗抢话道。
“听我先说。”准备了一个晚上,可不能让对方占了主动。
史天恩把麦穗按到椅子上:“我家的母鸡昨日得了禽流感,都下不出蛋了。”
“史兄弟。”麦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听我说。”
“你听我说。”史天恩又将麦穗按到椅子上,“昨晚我去后厨看了一下,油也用光了。”
“听我说。”麦穗又站了起来。
史天恩又将他按回:“还是听我说,你们住的那间屋子上面有个洞,据天师预测,今晚有大暴雨,如果你们在住下去,一旦下了暴雨,屋外下小雨,屋内下大雨,如果雨再下的大点,你们二人还得到屋外去避雨。我的意思,麦兄,你听明白了吗?”
“说完啦?”麦穗看着史天恩。
嗯?难道他没有听明白吗?
史天恩的脸上出现了失落感。
麦穗急切道:“我们真的有极为重要的事要去办,不能再留在这里。所以我一大早过来是向你辞行的!我明白,你刚才说的那一大堆话是舍不得我们走,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会记住你的情意,相信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是我表达的有问题,还是对方的理解能力太差!这是挽留吗?
早知他是来辞行的,我抢他的话干嘛?
“不过。”麦穗将话锋一转,“我们的交通工具被你的大雕吓跑了,你必须得给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是。”史天恩点了点头,“我赠送二位两匹快马。”
“太慢。”麦穗摇了摇头。
“没有比这两匹马更快的了。”史天恩挠了挠头。
麦穗呵呵一笑:“有!我们想借你那只大雕用用。”
啊?这不是惹火烧身嘛!
史天恩的嘴咧了起来。
“舍不得啊?又用不坏,用完了就还你。”麦穗坏坏的一笑:“不给我用,我只好吃病鸡蛋,住漏屋子了。”
原来他听懂了!
史天恩暗暗叫苦,只好点了点头。
不愧是山贼出身!侯俏暗笑,二人上到大雕的身上飞入云中。
史天恩知道自己的五花神雕是圣兽,不会轻易让对方驯服,用就用一用吧,谁让自己犯贱,招惹了这二位呢!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史天恩暗自庆幸,总算把他们打发走了。
他转身回到府中,刚坐下,仆人们来报,说门口有一男一女叩门。
怎么又回来了?大雕都给他们用了,还要什么啊?
史天恩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出了屋。
打开院门一看,惊呆了!不认识。男的俊俏,女的美丽。
“在下冷煜。”男子冲着史天恩抱了抱拳,“我们出来寻朋友,不想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只好讨饶你们。打听一下,见没见过我的朋友?”
找朋友?
史天恩的脑袋嗡的一声,不会是那两个小祖宗吧?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要找的人可是一男一女?”
“对!”冷煜眼中放出了希望的光芒。
“男的叫麦穗,女的叫侯俏?”史天恩又问道。
“对!”冷煜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们走了。”史天恩指了指天空,“我把大雕借给他们用了,他们向南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