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悟性与体质不同,结束自然也就不同,该来的总是会来。”风仙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

哦!

玄雨法师又道:“不知仙姑可曾听说过一个叫冷煜的年轻后生。此人是长生体,进步神速,他打杀了我许多门徒。”

风仙面色一变:“没有听过。”

她实在是不想与这个和尚再有过多的废话,想要快速地敷衍几句,打发他走得了。但是玄雨仿佛有意和风仙作对似的,锲而不舍道:“风仙姑,冷煜此人不可低估。老衲亲眼所见,他打杀了你两个妹子颂仙和雅仙。”

嗯?风仙柳眉一挑:“你亲眼所见?那你为何不出手相援呢!”

玄雨法师脸上一红:“当时老衲遇到了强敌,不能分身。眼睁睁地看到二位仙姑被冷煜残忍地杀害。”

“强敌!谁?”风仙仔细地盯着玄雨的面庞,试图找到他说话的破绽。

但是玄雨却面如止水,他叹了一口气:“火界的祝羽,不知他什么时候出了火界,管了这一趟闲事。”

风仙仍然盯住玄雨,突然问道:“但我怎么听说雅仙是被你的徒弟金头神佛打死的?”

“谣言。纯属谣言!”玄雨仍旧面如止水,他不慌不忙说道,“我的徒儿正欲救二位仙姑,才被冷煜打杀。这是哪一个天杀的人造的谣?让一个见义勇为的人背上了如此的恶名!”

此刻,风仙并没有冲动,但心底上却开始动摇起来。

一方说的义正言辞,一方又说的情真意切,但肯定有一方说了谎,到底是谁呢?

风仙拂了一下袖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休息了。此事我定会查的水落石出,你请回吧!”

这个!玄雨法师正准备添油加醋地再聊几句,没想到人家下了逐客令,即使他脸皮再厚,也没有办法待下去!只好站起了身:“那好,如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我四寺便是三阁的盟友,生死与共。”

绕了一大圈后,玄雨终于把自己此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嗯!风仙微微地点了点头:“恕不远送。”

“这就走,这就走!”玄雨心中恨道,这娘们什么时候变的秉性这么沉着了?

看到玄雨法师离开后,风仙陷入了沉思。

从雅仙对冷煜的态度来看,冷煜并没有理由杀她。

颂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倒是个疑点!

假如能找到她,一切便可以真相大白!

开天目!

风仙打定主意后盘坐于蒲团之上。她四下寻望,却并未发现颂仙。

“我想去一趟三清观。”冷煜拥着胡灵儿。

胡灵儿把大眼睛眨了眨:“太危险了。”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如果不铲除这个妖道,不知还会有多少危险等着我们。”

冷煜躺了下来,他已下定决心,此次出击要痛下杀手,绝不能留下祸患!

现在他所面临的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姑息必定养奸!

胡灵儿点了点头:“我陪你去。不过我认为,还是与四妹商量一下好。”

“不行!”玉贞听了冷煜的计划后,却一口否决道,“虹云道长虽恶,但他的头脑却极为灵活。我们已几次上过他的当。你想一想,他现在的处境对于他是极为不利。官府在通缉他不说,他此刻都得提防我们的报复,怎么还会躲在三清观内?难道他傻到坐以待毙吗?”

“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弃观而走?”冷煜觉得玉贞分析的很有道理。

“那倒也不会。”玉贞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圈,“很有可能他会把三清观设成一个陷阱,等我们钻进去。如果我们贸然前去,有可能会中了他的埋伏!”

“但是我很想除掉他。”冷煜虽然内心中认为玉贞说的有理,可是却挡不住出击的冲动。

玉贞淡淡一笑:“他也正是利用咱们的这种心理,才会在三清观内设伏。所以现在双方比试的就是耐性。我倒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目前我们有两个难题需要解决,第一个就是虹云会拓皮术,这是个大麻烦,我们不知道他会以何种容貌出现。第二个就是,三清观内的埋伏,我们并不知晓。这两个难题一直困扰着我,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地面向上一拱,冷丹背着一个老道从土里钻了出来。

“四娘!爹,你也在这里。大功告成!”老道从冷丹的背上跳了下来。

麦穗!

冷煜仔细地盯着老道看了一阵,噗的乐出了声。

麦穗揪下脸上粘着胡须,嘿嘿一笑,讲述了他的经历:

三清观内,在一个月前突然多了很多道士。

麦穗按照玉贞的吩咐假扮老道混了进去。

刚入观中时,麦穗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观主一清道长让这些新来的道士分成三个队,每个队有一个人带队,说是要习武。

麦穗被分在红队中,红队带队的道长叫鹿勇,长得瘦干模样,两撇狗油胡,一双死鱼眼,但他的功力却很高。

每日里,红队练习的内容就是挖坑,一人一把铁锹,一只镐头,刨完了挖,挖完了再刨。

在劳动之余,麦穗趁机混入白队中聊起天来,从那里的小老道口中得知,白队带队的队长叫师项,五大三粗,一膀子力气,满脸的络腮胡子。

他们主要负责运树苗,从南至北,天天如此。

哦,麦穗明白了,这是一个绿化组织,红队负责挖树坑,白队负责运树苗。

不用问,另一个黄队负责栽树和浇水了。

怀着好奇,麦穗又混到了黄队中,一打听,黄队带队的队长叫侯俏,居然是个女道长,长得不算漂亮,但很有气质。

通过攀谈,麦穗,结识了一个叫五迷的小老道。

“我叫五迷,你叫什么?”小老道很健谈,见到麦穗后非常热情。

麦穗见对方和自己在打招呼,不得不回应:“哦!我叫三道,新来的。”

“我也是新来的,你的名字真有意思!”五迷笑呵呵地望着麦穗。

“你的也是。这个名字是我师父取的。”麦穗随口编的名字,觉得非常顺嘴就吐了出来。

五迷乐了:“我的名字也是师父给取的,你的师父叫什么?”

“鹿勇,你呢?”麦穗急于想知道一些内幕,却不想话题被五迷扯着,看来说话真是一门儿艺术,今后得加强练习才是!

“我的师父更厉害了,就是那个女道长侯俏。”五迷骄傲无比地介绍道。

“对了,你们黄队每天做什么?”麦穗终于把话题扯到了自己关心的问题上。

“什么也不做。”五迷慵懒地躺在地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黄队真好!

麦穗摸了摸脑袋:“我也想调过来。”

“哪儿那么容易?那得写申请,你们队长和我们队长都盖了章后,再报给一清道长签章,麻烦着呢!”五迷得意洋洋地看着麦穗。

麦穗一皱眉:“那我还是挖树坑吧。

不行了,到了劳动时间,我得回去了。”

“他是谁?”一个女道士用眼睛盯着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