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贞抓了小妇人,并对着屋中大喊,让尤员外出来!

冷煜心中十分奇怪,在这张家的宅院中,怎么会有尤员外?一定是玉贞搞错了。

谁料门开了,一个身穿员外服的人钻了出来:“慢来,我就是林,杭州城的丝绸商人,你们要什么?尽管提出,我一定满足你们。”

果然是尤员外!

冷煜被惊得目瞪口呆,玉贞真是神了!

第一次来到杭州怎么能掐得这么准呢?

尤员外不是死了吗?

尸体一丝不挂地出现在西湖边上。

玉贞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她反倒不心急了,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慢条斯理道:“尤林!你当初丧偶,花重金从妓馆中把她赎了出来,本来你足以付清赎金,但你这个人却贪心不足,惦记上了张家的财产,故意推说金银不足,向张家借了一笔银子,才把子女赎了出来,续了弦!

可谁料,此女心毒如蝎,竟然掐死了你的独生女小依。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生出一儿半女来继承你的家业。

可上天有报,婚后她一直未能生产,你便生了异心,利用张员外丧妻之际,你便将此女折债转得了给张员外。

后来,你又结识了一个风骚女人,生了两个儿子,但你们的关系不得公开。你便让他们母子住在城外,这个风骚女人善用奇毒,这是你在认识她之后知道的。

日子久了,你又想起了这个女人,她比那个毒妇漂亮,床上功夫强,所以你借口想独吞张家财产的名义,利用毒女害死了张员外,你与此女又死灰复燃。为了掩人耳目,你们又毒死了一个与你长相相似的人,抛尸在西湖边上。

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谁知,偏偏就是这一个多余的举动,让你露出了马脚!

试想,毒女用毒,一般是以茶酒等为媒体,喝茶喝酒一般都是在家中,又有谁会跑到西湖边上去饮?

也就是说,你死在西湖边上是家中饮了毒后,跑到那里毒发身亡。

这种毒,我的朋友也中过,须臾之间就会发作。

你有家有业,中了奇毒后不在家中脱衣抓挠,偏偏要跑到公众视线中脱衣抓挠,这合常理吗?

所以说,最合常理的解释就是你诈死,目的,我就不用讲了,我们都看到了。”

尤员外听了玉贞的话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道:“没错!张鑫为富不仁!当初与我合伙做生意。黑吃了我许多银两,我这样对他是应该的。”

玉贞听了尤林的话后冷冷道:“那小依呢?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个死在西湖边上的替身呢?难道就因为他长得与你相似就该死吗?”

“这个?”尤林被玉贞问得哑口无言。

玉贞将小妇人提了起来:“骚货!我们在冥界遇到了小依,她因为死的冤,不愿意投胎,在冥灵界受苦。她交代给我一件事,就是让我们替她找到你。”

“找到我做什么?”小妇人体似筛糠。

“报仇雪恨,以命抵命!”玉贞的手上一使劲,小妇人的喉咙被拧断了,死尸摔倒在地上。

妈呀!尤林惊叫了一声。

这女人怎么说动手便动手?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吓得他魂飞魄散,双眼发直。玉贞走向他。

“别,别过来。我求你,别过来!”尤林紧闭双眼,声音发抖,腿裆间流出了一滩淡黄色的液体。

玉贞站在他的面前:“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把那个下毒的女人招过来!”

“求你们放过我的两个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尤林妥协了,在自己的生命遭到严重威胁时,彻底妥协了!

玉贞却把脸色一变:“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

“不敢。”尤林把头一低,“我是在哀求。”

“可以!”冷煜眼中浮出了那两个踢毛毬的可爱的孩子,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稍等。”尤林把牙一咬,强行站起身,双腿发软,走入屋中取出了一支竹笛,横在唇上吹了起来。

“这回毒谁?”一个打扮风骚的女人带着两个男孩出现了。

“不要走了!”冷煜阻住了他们的归路。

“怎么是你?你没死!”女人认出了冷煜。

冷煜点了点头:“你的毒药虽然奇特,却伤不得我。但今日,我要替我中毒的朋友讨个说法,要替那些被你毒死的无辜的人讨个说法。”

“你想怎样?”女人惊得后退几步。

“你必须要死!”冷煜的语调不容置疑。

女人的脸上落下了泪水,用手指着尤林:“我为你生儿养儿,为了你甚至去害人,而你却出卖了我!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

尤林面带愧疚道:“奴儿,都是我不好。不过你放心,刚才我与他们讲好了,绝不会伤害咱儿子的性命。你放心的去吧,听说还有个什么冥灵界,那里好吃好喝,过得挺好的。小依就在那里,兴许可以照顾你。我会多给你们烧些纸钱的。我很爱你,真的!我也不想离开你。”

“你放屁!”女人甩掉泪水,“尤林,你究竟还要花言巧语到什么时候?我的一生便毁在你的花言巧语中了。你爱我吗?你爱的是钱,爱的是你的性命,爱的是你们尤家的香烟后代。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儿子是我生的,也是我养大的,不可能让你捡了便宜。”

“娘!”两个男孩哭了起来。

女人又落下泪:“和娘一同走,好吗?”

“好。”两个男孩儿异口同声。

女人把牙一咬,伸出了双掌。

通!在女人未出掌时,冷煜已出了手。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坏人!打我娘,和你拼了。”两个男孩如同发了疯似地扑向冷煜。

“放肆!快退下。”尤林吓的面如土色,激怒了眼前的杀神,在场的尤家人一个也活不了。

两个男孩委屈地退下了,女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双眼一闭:“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对手,动手吧。”

娘!两个男孩尖叫着要扑过去,却被尤林死死地拽住。

动手吗?

冷煜十分痛恨这个毒女,就是她几乎堵死了琉璃,就是因为她,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于非命。

但当他看到那两个孩子时,心又软了下来。

他的手掌举了几次,又落了回去。

他淡淡地问道:“你为什么要下毒毒我们?”

女人缓缓地睁开双眼:“因为我的儿子被你们气哭了。我发过誓,只要我活着,不会让我儿子受到一丝丝委屈!”

玉贞又问:“那你为什么要下毒毒死张员外?还有西湖边上的那个人呢?”

女人恨恨地看了一眼尤林:“因为我爱他,为了他,我可以毒死我自己!只要他愿意。”

真是一个傻女人!

只是因为小孩受了那么一点点委屈,便要毒死好多不相干的人。

只是因为爱一个男人,真要为他去做恶事。殊不知,这根本就不是爱!

冷煜叹了一口气:“算了吧,我不想杀人了。你以后也不要再下毒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