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浓浓的墨汁一下子涂得二人满脸都是。

黄一翁脚踏虚空,反身一笔:“让你们尝一尝隶书的厉害!《曹娥碑》”

啪啪……笔尖准确的点在冷煜的胸上,两个浓浓的墨点印在冷煜的身上。

好厉害!

冷煜一缩头。

踏空而行,幻生异戊境!

“玉贞,快逃!”他拉着玉贞,向枫林的深处逃去。

有两下子,中了我的点穴笔,居然没事儿!

奇怪,难道我的功力下降了!

黄一翁踏空而起,直追下去。

冷煜玉贞二人没命地奔跑,到了一颗比较粗大的枫树前停下了。

冷煜喘着粗气:“好厉害,幸好我们跑得快。”

“是啊。”玉贞靠在枫树上,“吓死我了,我的脸上粘粘的,什么东西?”

“墨汁!你变成了大黑脸。”冷煜指着玉贞的脸。

玉贞也指了指冷煜:“你也是大黑脸。”

“哈哈!”二人大笑。

“哈哈……”

“你还笑?”玉贞撅起了嘴。

冷煜一怔:“我没笑啊。”

“谁在笑?”

玉贞急忙回头,哎呀!自己的身体怎么落到黄一翁的怀中,那棵粗大的枫树不见了踪影。

“是我在笑!”黄一翁得意洋洋地抱住玉贞的身体。

冷煜此时也回过头来:“放开她。”

玉贞也在拼命的挣扎。

黄一翁一笑:“放了你们也不是不行,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冷煜已暗暗引动了怀中的金针。

黄一翁紧紧地抓住玉贞的双臂:“我生前书画双绝,以狂草和水墨最为擅长。可现在只能面对这些树木,很无聊。我想画人物,你们给我做样板吧,画好了我就放了你们。”

这么简单!

冷煜比较吃惊。

“就这么简单。”黄一翁点了点头,样子很天真。

“好吧,你先放开她。”冷煜情知如果硬逃的话,二人绝对逃不出去,还不如答应了他的条件。

“好。”黄一翁松开的双手,玉贞飞一样地扑到冷煜的怀中。

“怎么画?”冷煜伸臂揽住玉贞的身体,“不要怕,这个人就是太无聊了,想让我们给他做模特儿。”

“模特儿?”玉贞睁大了双眼,“这是什么东西?”

“错!”黄一翁摇了摇手指,“是裸模,我想练习一下画人体。”

啊!

冷煜正欲说不,被玉贞一把拉住:“好商量。我们得先洗把脸,你看这黑乎乎的,连人模样都没有,难不成你要画炭黑画吗?”

黄一翁也乐了:“好吧,前方有一条溪水。你们快去快回。”

“你怎么答应他了?他会把我们的衣服都脱光的。”

“笨啊,我们打不过他,只好找机会逃跑了。”

“有道理,先洗脸去。”

“他说的那条小溪在哪儿?”

“在那边。”

望着二人逃窜的方向,黄一翁嘿嘿一笑。想逃跑吧,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

他不紧不慢地闭上双眼,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构思。

冷煜和玉贞跑出很远,似乎已经出了枫林,仍然没有见到溪水,更没有听到水的声音。“他好像骗了我们。哪里有什么溪水?”

冷煜抹了一把脸上的墨汁。

“不要抹啦,赶快找水吧!”玉贞看到冷煜把自己弄得满身满手都是黑点,想乐又笑不出声。

这是他们进入冥灵界以来比较惨的一次。

绕过了最后一棵枫树,前方又出现了一片榆林。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冷煜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侧耳听了听,那片林子中有溪水的声音。

这么说,那个黄一翁并没有骗我们,走!

玉贞顺着冷煜手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等我。”冷煜又抹了一下脸跟了上去。

果然,在榆林深处,有一条潺潺的小溪发出叮咚的响声。

二人蹲在溪边,把脸上的墨汁洗去,心情舒畅了许多。

“我想洗澡。”玉贞望着纯净的溪水,身上更加难受起来。

“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冷煜自从突破至幻生灵辛境后,目力可以观察到方圆十里的范围。

他仔细地扫视了一下,哪里有个人影?

“我和你一道洗。”二人迅速脱光衣服跳进溪水中,冰凉刺骨,但舒爽!

自从上次在玉奶泉中洗过一次后,好几个月的时间没有沐浴了,二人尽情地在水中流连忘返。

“亲我。”水是柔顺的,这种柔顺可以刺激人的感官。

玉贞用双臂环住冷煜的身体让她冲动!冷煜也情不自禁,双手游走到玉贞的身上……

喘息声和溪水的飞溅声交织在一起,无边的春色荡漾在榆林。

铮!

琴弦拨动的声音忽然响起。

顿时,鼓瑟齐鸣,美妙的旋律在四周响起。伴随着天籁之音,冷煜将身体内的精华倾注到玉贞的体内。

在水中原来这么美妙!

他环抱着玉贞的玉体不忍离去:“这溪水还能奏出这么好听的旋律,这个地方太神奇了。”

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的玉贞摇了摇头:“你认为溪水可以弹奏出音乐吗?”

“不能。”冷煜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之中,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忽然惊醒,“有人!”

二人不约而同地惊叫起来,快穿衣服!

没有人啊!

冷煜匆忙穿好衣服后,向四下里望了望,周围全是树木,哪里有人影?那这美妙的旋律是从何而来呢?

“哈哈!二位有如此雅兴,在一曲《春江花月夜》中完成了最原始的结合。我等再奏一曲《寒鸭戏水》吧!”

林中传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紧接着,旋律一变,由舒缓的节奏变得激情四射起来。

羞死啦!

玉贞双手掩面,红至脖颈。

“都被看到了。”冷煜也蒙了。

明明没有人,怎么会有人说话!

他将长生剑拔出:“你们是谁?为何要装神弄鬼。快出来!”

“乐圣安宏,本为冤鬼,何来弄鬼?哈哈!”

“乐神毛晶,自封为神,何来装神?如二位不喜《寒鸭戏水》,我二人再为你们奏一曲《霓裳羽衣》,如何?哈哈!”

两棵高大的榆树瞬间变形,化作两个中年男人,一胖一瘦,胖的敲着金鼓,瘦的弹奏着筝琴。

树精?

冷煜心中大惊,手中的长生剑向前一递,刺向瘦者。

“铮!”琴弦拨弄,徵音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抵住了长生剑。

瘦者显得悠然自若的样子:“你等闯入我的林中,还在我林中的溪水中沐浴。我二人好客,为你们弹奏乐曲,你为何反倒要用剑刺我?”

他说的有些道理!

冷煜自觉理亏,收剑在手:“玉贞,我们走。”

玉贞早已羞惭至极,恨不得赶快离开这里!

听冷煜这么一讲,立刻响应,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榆林外冲出。

瘦者一笑,收住琴音,转头看向胖子:“怪事,他二人难道不惧这神木之气?”

“好像不惧。”胖者扔掉鼓槌儿,叹了一口气,“凭心而论,我二人相加之力也未必能打得过那个女的。”

“那就让他们逃去吧!”瘦者继续拨弄琴弦。

《高山流水》,宫落商起,清音流出,榆林为之动容!

胖子叹了口气,随手一槌,恰击在好处,鼓筝再一次完美的结合。

终于逃出榆林了。

冷煜拍了拍胸脯,这鬼地方太可怕了!人能变成树。

玉贞脸一红:“我们肯定被他们看到了,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