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羽,对于他来说,如同神灵一般的人物高高在上,压着自己数十年。不落,便宣告了这次行动的失败,据他的三个徒弟讲,打死云巅的罪魁祸首便是这个使用火线的女子。
祝羽虽然可怕,但毕竟他不在这里。
先为徒儿报了仇再说,虹飞把牙关一咬,悬在空中的右掌又欲落下。
祝萱被虹飞强大的气流缚住,加上刚才元气大伤,已无还手之力,她将美目一闭,就这样去了吗?
爹,为女儿报仇!
“你敢!”完颜烈急得直跺脚,翻掌运足了力气击在虹飞道人的手掌上。
轰!完颜烈的身体向后倒退了数步,鼻孔之中溢出了鲜血。
对手太强大,不能力敌。
“挡我者,死!”虹飞道人把心一横,再次举起了右掌。
“先打死我再伤她。”冷煜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晃到祝萱面前,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虹飞。
虹飞的身体一颤,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目光,他承认在这一刻他害怕了,虽然在武力上赢了冷煜,但他不得不承认,在气势上他输了,输得如此彻底。
“冷煜,快走。我来世还爱你。”祝萱欲将冷煜推开。
“你们都得死。”虹飞像疯了一样,挥动双掌扑向二人。
“虹飞,好大的狗胆。”完颜烈真的急眼了,这个老道看起来是真疯了,他怒目而视,“你难道不想要你的虹云观了吗?”
虹飞道长知道,今日这两掌如果拍下去以后,不要想在金国的土地上混下去了。
南域有玄灵大法师,自己毫无优势可言。如果把北域的地盘失去了,今后只能流浪了。
他这次真的犹豫了。
“如果你现在收手。”完颜烈用手抹了抹鼻中溢出的鲜血,“你伤我的事情既往不咎。”
“好吧。”在利益面前,虹飞道人选择了妥协,他的身体转了过去。
南域不能立足,金国中无法混,不是还有蒙古国吗?
我依然可以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一个小小的虹云观又算得了什么?
他变卦了,猛地一回身,双掌击出:“小子,受死吧。”
看到虹飞转身,冷煜冲着祝萱甜甜的一笑:“好了,我们终于挺过来了。”
“小心!”祝萱想要推开冷煜,用自己的身体受这一掌,但为时已晚,虹飞拼尽全力的双掌也重重地拍在冷煜的后心上,冷煜的身体再一次飞了出去,重重地拍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侧流出,似乎,他已经失去了生机。
“刷!”一道强壮的白影飘到了虹飞面前,粗厚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祝羽,你,死!”
虹飞道人正欲向祝萱下毒手,一个全身罩着白衣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白衣覆住了他的头脑,只是掩不住他粗壮的身体。
祝羽!
虹飞道人从来没有见过祝羽,但他却被这个大名早已压得喘不过气了。
据传说,但凡祝羽出手,从未留下过活口,他被公认为除了唐烨之外的天下第一人。
跑!在生命与报仇之间,虹飞果断地选择了前者。
虹飞道人逃跑的速度是惊人的,真如一道长虹一般,在短瞬间,已跃出百里之外。他暗自庆幸,能从祝羽的手中逃得性命的,天下之大,恐怕也只有自己了。
祝萱摇摇晃晃地行到白衣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我爹,别装了。”
白衣人一把揪下罩在他身上的白衣,吭哧了半晌。“露馅儿了。”熊一咧着大嘴,“吓死,玉贞把我推过来的。”
玉贞一笑:“险招啊,如果虹飞当时若没有被吓住,恐怕我们这些人都完了。”
“冷煜,你醒醒,别吓我!”完颜素梅抱着冷煜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使劲地摇着他,“你不要死啊。”
冷煜面色苍白,牙关紧咬。
众人听到尖叫声后全都扑了过来,众女哭作一团。
完颜烈的心中也异常难过,老泪也落了下来。
“都不要哭了。”玉贞用手探了探冷煜的鼻息,让他吃下一棵仙草后,把他的身体背了起来,“我现在就回望月庵,你们记住,该吃吃,该喝喝,该玩儿玩儿,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坚持住,千万不要离开帅府,保你们无事。我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一定把完整的冷煜带回来。”
众女见有了希望,全都停止了哭泣。
“四姐,我陪你去。”小金线有些不放心。
玉贞摇了摇头:“人多目标太大,你们等着好消息吧。现在只有师父才能把冷煜救活。”
背着冷煜,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玉贞汗流浃背。
想当年,她就是这样背着他进了望月庵,但此刻的心境却大为不同。
“你挺住啊,快到了。”玉贞的步履变得更加艰难,她咬紧牙关,一步步的向着望月庵前行。
眼看就要到了,怎么距离却那么远呢?
一步、两步……咚!
玉贞连同她身上的冷煜一同扑倒在地。
爬也要爬回去!
玉贞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又把冷煜抱住,强硬地站了起来。
咚!她的身体又倒下了,冷煜的身体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筋疲力尽了。玉贞的眼中现出了绝望,望月庵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小师妹,还有她的帅哥。”玉元、玉利和玉亨三人恰巧出庵采药,碰到了昏迷不醒的二人。
“我来抬这个男的。”玉利挽了挽袖子。
玉元把眼睛一瞪:“玉利,你去背师妹,那这个男的我来抬。”玉利不舍地望了望冷煜。
玉元弯下腰,把冷煜抱了起来。
以权谋私!
玉亨在一旁讪讪的跟在身后:“师姐,累了的话换我。”
“不累。”
望月庵中,冷煜赤条条地躺在床上。
无相神尼已经在炼丹房中待了三天三夜。
“看够了没有?让我看看。”玉利推了推玉亨,玉亨一摆手:“别看了,男人嘛,就那么一回事,师父快回来了,我们走。”
玉利撇了撇嘴:“当师妹,真倒霉。”
玉元守在玉贞身边,三天三夜了,把她累成什么样了?她用怜爱的目光看着玉贞,双手抚摸着她头上的秀发。
不做尼姑还好吗?牵挂多了,拖累也多了,唉。
“师姐,冷煜呢?”玉贞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玉元。
玉元一笑:“为了你的男人,你连命也不要了,他现在在师父的禅房中躺着呢?”
玉贞强行挣扎着坐了起来:“我去看他。”二人进了无相神尼的禅房,玉贞吓了一跳:“怎么不给他盖床被子?”
说着话,她欲上前,被玉元拉住了:“师妹,不要盖,师父交代过,已给他服了散瘀丹,不能盖被,就得这样才能把他体内的淤血散开。”
“那你,那你回避一下吧。”玉贞望着玉元。
玉元一乐:“他的衣服还是我脱的呢。”
啊?玉贞傻了。
玉元诡秘的一笑:“师妹,不瞒你说,我还摸过了,嘻!”
“讨厌。”玉贞瞪了玉元一眼,“干脆你也还俗吧,嫁个男人算了。”
“你们都在啊?”无相神尼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把姐妹二人吓了一大跳。二人齐声叫了一声,闪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