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煜差一点把鼻子气歪,急忙摆手:“你误会了,我找的是一个人。”
“明白,您能把她们当人看,足见小爷您是个仁爱君子。”崔玉兰飞了个眼神给冷煜,“我把压箱底儿的货给您找出来,只要您舍得花银子,我保证给你找一个菜鸡来,新鲜的很呢。”
说着话,她又要向内扭去。
冷煜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是自己表达的不好,还是对方理解能力太差,他急忙拦住了崔玉兰:“等一等,我只是向你打听一个人,五千两银子。你只要说实话就可以。”
多少?五千两!崔玉兰不扭了,她现在都有了立刻停业整顿的打算。这位可是个财神爷呀,得罪不起,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您说,要打听谁?”
“蔡姬”两个字几乎出口,冷煜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前些日子,蔡府从这里买走的那个歌妓……”
呀!
崔玉兰的鬓角处已经渗出了冷汗,难怪这个人出手这么大方?看来钱多不好挣啊,这可是个秘密,绝不能说,否则自己吃饭的家伙可能就保不住了。
崔玉兰眼珠一转:“这位大爷,众所周知,我们这里的姑娘只卖身不卖艺,哪里有什么歌妓?还,还卖给蔡府?这不是天大的谣言吗?这儿的姑娘可以随便玩儿,话可不能随便讲的。如果您有钱,我给你给你找一大堆姑娘陪你。倘若是打听人,恕不奉陪了。”
厉害!
冷煜直勾勾地盯着崔玉兰,竟哑口无言了。
苏府中,祝萱问玉贞冷煜去哪儿了。
玉贞叹了一口气:“一个人逛妓院去了。”
什么?
祝萱气得浑身一抖:“守着这么多老婆还满足不了他?”
玉贞呵呵一乐:“三姐,是我让他去的。是这么回事……”
祝萱点了点头:“你怎么不和他一同去呢?”
玉贞脸一红:“那种地方我怎么好去?我相信冷煜。”
祝萱急得搓了搓手:“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担心他一个人办不成事,我现在就去。”
“等等我。”玉贞跟在她的身后,二人转了几条街道,到了玉兰苑。
冷煜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左右为难之际,看到祝萱和玉贞二人推门进来,长出了一口气:“你们可来了。”
祝萱向冷煜寻问了一下情形后,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崔玉兰面前:“你,借一步说话。”
崔玉兰一见祝萱和玉贞二人,几乎流下口水,做了大半辈子皮肉生意,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
借一步就借一步吧,她的身体一扭一扭的,随着祝萱进了一个小屋子里。
玉贞打量了一下屋中,脸腾地红了:“冷煜,以后这种地方不要来了。”
冷煜一笑:“我这不是办事来了吗?这种地方以后怎么能来呢?”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崔玉兰垂头丧气地出来了,手中拿着一纸文书递到冷煜的手中:“这是蔡府花了一万两银子买走歌妓红海棠的字据,交给你了,你千万要替我保密啊。”
冷煜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小鼎,倒出了5000两银子:“这个给你。”
“不要,不要。”崔玉兰紧张地看了看从小屋中走出来的祝萱,又贪婪地瞅了瞅桌上的银两。
祝萱走到冷煜身边:“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是。”崔玉兰急忙一低头,不敢与祝萱对视,把桌上的银子包好,生怕银子长了翅膀飞走一样。
“走!”冷煜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二女更是这样。
见到三个人出了门,崔玉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用手不停拍着胸浦:“妈呀,吓死我了。好几团火要是烧在脸上,不得变成非洲鸡了,吓死我了。”
“妈妈,银子没少挣啊,是不是有哪个姐妹又赎身走了?我还挺想念红海棠妹妹呢。”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扭到崔玉兰近前。
崔玉兰把嘴一咧:“好挣,难花呀。这些银子你拿去给我备上一副寿材,弄些纸马金花。对了,装老衣服我要上等苏绸的那种,去吧。”
“怎么这么不吉利?”姑娘一甩手,又去和客人调笑去了。
苏凤鸣手中捧着那一纸文书,真是心花怒放:“冷煜啊,有了这个东西,蔡成钧必死无疑呀,这可是欺君大罪,要祸灭九族的。”
冷煜一笑,今后蔡府不会再生事了,自己只要弄到长生符后,便可以离开上都。
狼主接过苏凤鸣递给自己的文书,仔细看了一遍后勃然大怒,一拍龙书案:“好个大胆的狗贼蔡成钧,竟敢把妓女当作他的女儿献给我,真是岂有此理!来人。”
苏凤鸣心中暗笑,这下姓蔡的完了。
“来人,快,我要沐浴,给我用最好的药洗洗。”狼主走了,苏凤鸣愕然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狼主的背影,大金国完了。
狼主洗浴已毕后,直奔后宫。
蔡姬这几日没有见到狼主的面儿,有些心慌意乱,正在屋中徘徊,看到狼主走入,急忙迎上:“狼主,你终于来了,想煞奴家了。”
狼主此刻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一眼都不想看她:“红海棠,你可知罪?”
啊!
一句“红海棠”把个蔡姬吓得魂飞魄散,忙跪倒在地:“狼主,他,我,都是蔡老贼,他逼我做的。饶命啊。”
狼主冷哼了一声,瞥了瞥这个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来人,把蔡姬拖下去,凌迟处死。把蔡府抄了,无论老小一律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狼主!”蔡姬昏厥不起。
苏府之中,所有的人也都没闲着。
玉贞敲打着桌子:“狼主这一澡洗得贻误了最好的时机,不过这个完全可以补救,关键是我们得算好他们的路线。这样,我们就去这里。”她用手指着桌上的地图上的一个点。
“万一他们不去这里怎么办?”冷煜心中有些没底。
玉贞一笑:“算他们命大。”
蔡成钧正在和儿子蔡镶在家中品茶,忽然听说玉兰苑有人来了。
他暗叫不好,当得知买下红海棠的文书被人抢走后,他六神无主地堆在椅子上。
“爹,怎么了?”蔡镶也紧张起来。
蔡成钧把眼睛一瞪:“还不是你?我说苏家怎么那么好心,抓了你,还能把你再放回来?”
“爹,我真的什么也没说。”蔡镶打定了主意,打死也不说,蔡成钧冷哼了一声:“你早要如此嘴硬,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你若不是我的儿子,我真想现在就打死你。”
“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蔡镶是真没了主意,别看他平时玩儿个女人,欺负个平民百姓花样百出,可到了生死关头,他早已慌了。
蔡成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收拾值钱的东西跑吧。”
“跑?往哪儿跑?”蔡镶彻底慌了。
“投靠蒙古。”蔡成钧在危急关头想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什么?跑了!”狼主勃然大怒,“给我追,下通缉令,务必把这狗贼给我抓回来。”
“是。”手下答应了一声下去。
蔡成钧和蔡镶带着手下人仓慌向西北方向逃窜。
“站住吧,你们往哪里逃啊?”冷煜、玉贞、祝萱、刘璃和石雨姗从空中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