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要劫镖车?”完颜烈在马上向人群中瞄了一眼,看到了冷煜,心中暗喜,“镖头在吗?”
年曜急忙跪倒在马前,把刚才的遭遇诉说了一遍。
完颜烈挥了挥手:“不要说了,在斗剑大会上我已经宣布冷煜是我的女婿,他的行为便是政府行为,你押运的布匹属于过界押运,必须要严查,他并没有做错。相反,你等聚众为难于他,这倒是与大金国为敌了。”
年曜一听这话,吓得几乎瘫坐在地上,幸好自己让冷煜搜了,否则被扣上个里通外国的帽子,可是要灭九族的。世界上有些事是不讲道理的。
云岚道人一咧嘴,有了大帅的偏袒,要想对冷煜下手不大可能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误会。大帅,这是一个误会啊。”
“既然是误会,那便算了吧。”完颜烈从马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到冷煜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贤婿啊,走!到我府上住上几日,我们好好亲近一下。”
冷煜此刻才体会到颜素梅的话,没有大帅的支持,想要解救三人那是不可能的事。看来这次倒是一个结交大帅的机会,冷煜回过头:“玉贞,你先回去给大伙报个平安,我去大帅府中。三日后必回。”
冷煜特意把“三日”说得很重。
玉贞暗笑,你忘了,我能读懂你的心思了吗?她答应后离开了南瓜峪。
四个道人与金头神佛回到了齐府。
年曜收拾了一下后,继续押着镖车南行,暗道,以后见到冷煜,要多亲近才是。
玉贞回去后,众人全都围拢过来。冷煜呢?众人心中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主人!”小金线惊呼了一声,晕倒在地上。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玉贞急得直跺脚:“你们听我说完,冷煜他没有出事,如果不是大帅带兵及时赶到,我们可能现在全完了,他去帅府了。”
“大帅发兵了!”颜素梅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冷煜他不会有危险了。”
石雨姗却摇了摇头:“那可不见得,那个大帅和那几个老道交情甚厚,这几个道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大帅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担心冷煜会有危险。”
古凤娇把大嘴一张:“呀!不会是去拜堂了吧?”
颜素梅却摇了摇头:“不可能!哦,这么快。”
石笑天像个大人似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姐夫又要找老婆了。”
“闭嘴!”石雨姗正没好气,在他脑袋上发泄了一下。
颜素梅笑道:“我大哥老婆不少了,也不在乎再多娶一个两个的。”
“无耻!”古凤娇低低地嘟囔着,“我也喜欢少主,可惜他不要我。”
帅府内灯火辉煌,喜气洋洋。
完颜烈搂着冷煜的肩膀像兄弟一样出出入入。下人们无不咋舌。
“来人,把小姐请出来,让他们见个面,哈哈。”完颜烈兴致很高。
“报大帅,小姐生病了。”
完颜烈把脸一沉:“我看她是吃的多了,一天六七顿饭吃下去,正常人也得生病。冷煜,你也不是外人,替我去看看她吧。”
冷煜无奈,随着丫鬟进了闺房。
小姐的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脸色苍白。
真的病了!
“来了?请坐吧。”小姐勉强睁开眼,瞟了冷煜一眼,又将双眼闭上了。
冷煜简单地询问了一下病情,看到小姐的身体虚弱,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自己觉得无趣,便起身告辞。
“我的女儿漂亮吧!”完颜烈见到冷煜后便显得有些兴奋。
很一般嘛。冷煜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却说:“天生丽质。”
齐府中的气氛沉闷。金头神佛的神气也委顿下来。
冷煜动不得,长生符得不到,杀死三个师弟的那个祝萱连个面都没见到。可以说,此次离开京城到这里是徒劳无功。
云岚道人更是泄气,现在的冷煜攀上了大帅这个亲戚,自己在大帅府的地位会直线下降,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云嵩道人眨了眨眼睛:“我们必须要想一个好办法,绝不能让冷煜得逞。”
云巍道人揉着脑袋,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云巅道人:“师兄,依我看,我们不如……”
“嗯,好,好!”云巅道人听着师弟的话,不住地点着头,“就按你说的办。”
绿珠端着茶盘进了屋。
云巅一眼望去,猛地一拍巴掌:“就是她,你和我来一下。”
“舍得吗?”云岚道人转过头来,看着齐休。
齐休一摆手,自己有个兴儿就够受的了,一个绿珠就算了:“全赖仙长安排。”
这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齐泯挠了挠头,转头看了看星海和尚。
星海同样是满脸迷惑。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绿珠从后面走了出来。金头神佛一拍巴掌:“妙啊,真是绝妙。”满屋子人哗然,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三日后,冷煜从大帅府回来了。
颜素梅抢先跑了过来:“大哥,大帅府中是什么样的?小姐漂亮吗?”
小金线红着脸窥视着冷煜,不敢说话。她不记得那天喝多了都说了些什么,但听古凤娇给她学了一遍后,羞得无地自容。
冷煜为了满足大伙的好奇心,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在大帅府的所见所闻,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我现在去趟金山镖局。”
玉贞一笑:“你果然要兑现你的承诺?”
冷煜也是一笑:“愿赌服输。”
金山镖局现在已经乱作一团,镖车被劫,年曜的湛青剑被抢。
冷煜叫开门后与颜素梅并肩走入,看到乱哄哄的,知道是出了事。
“原来是冷兄。”年曜一瘸一点地从屋中迎了出来。
冷煜从怀中把银票取出向前一递:“这个给你。你不是运镖去了金陵,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镖丢了,宝剑也被抢了。”年曜哭丧着脸望着冷煜,却不敢接那张银票,“这怎么能行?冷兄快收回。你是大帅的女婿,检查我的镖车是理所应当的,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
“你现在需要这个。”冷煜生生地把银票塞到年曜的手中,“用这个赔偿布匹的货款吧。我现在不缺银子,你说说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曜感动得热泪盈眶:“冷兄,我们进去说吧。”
冷煜回头看了看颜素梅,二人进了屋。落座后,年曜讲述了他的遭遇。
年曜押运的镖车出了南瓜峪,心中放松了许多,山贼应该越来越少了,只要过了长江,便离金陵不远了。把镖交付以后,就可以在金陵游玩几日,好好快活快活。
长江之水波澜壮阔,年曜四下里望了望,恰好遇到一只货船。经过年曜忙上前搭讪,知道货船的主人姓朱,兄弟二人,以运鲜鱼为生。
年曜一皱眉,自己押运的是布匹,而这只货船却时运鲜货的,本想搭乘此船,可倘若布匹上沾上鱼腥气便无法交货了。
朱氏兄弟仿佛看出了年曜的心思:“小兄弟大可放心,虽说我们的货船是运载鲜货的,但不知你看到没有,我们的船是分仓的。为了保鲜,我们把船舱分成了上下两截儿,所有的鱼虾都在下仓,浸在水中有大网兜里面,这样可以保鲜,美味不变。而上仓则是我们兄弟二人的住房,干净的很。不信你随我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