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了一下方位后,祝萱的目光向林子的西南方向望去:“在哪?冷煜,我们不用穿树林,太危险,直接飞过去吧,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
祝萱一回头,哪里有冷煜的身影,周围只有树木,连只飞鸟都没有。
哼,冷煜和我玩捉迷藏,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祝萱心中顿生甜意,她蹑手蹑脚地进了树林,绕了个晕头转向,也没发现冷煜。
这一来她真的慌了神儿:“冷煜,你快出来呀,出来呀。不和你玩了,出来吧。”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树木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直响。
祝萱感觉到了人生第一次如此孤独和惶恐,急得眼泪都要飞出来了,她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寻找。
虚弥洞中,阴森森如同阎罗殿,昏暗的烛光照在冷煜的脸上。
冷煜双手倒剪,被一根长长的铁链捆住,铁链系钨金制成,坚硬无比。他的左手边站着袁师道,右手边站着袁师儒。
“你这孩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家主让你提条件,你便杀掉那个挨千刀的王翎,多好的事!你偏不答应,这下可好了,我们家主发怒将你抓来,条件也谈不成了。”
袁师道唠唠叨叨,惹得冷煜心烦意乱:“快闭上你的鸟嘴,自己的儿子被打死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亏你身为人母,我要是你一头便撞死了。”
“你!”一句话戳到了袁师道的痛处,她扬起了巴掌就要扇下去。
“是谁对贵客无礼,惹他生了气?”袁鼎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听到袁鼎的声音后,袁师道扬在空中的巴掌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垂手侍立在袁鼎身旁。
袁鼎突然扬手给了袁师道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她满嘴是血。袁师道连哼都没敢哼一声,低头站立,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
“小兄弟,恕老朽管教不严,希望你能原谅。”袁鼎变脸的速度出奇的快,满脸堆笑地望着冷煜,“长生果便生长在这个坑中,明日便成熟了。每年只生长这么一颗,我的功力持续在百岁境巅峰几十年了,但我不是长生体,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枯萎,却没有办法……”
“不用说了,我答应你。”冷煜的话让袁鼎始料未及。
袁鼎自从上次遭到冷煜拒绝后非常失望,便在松林处埋伏下,只等着冷煜的到来。今日抓住了一个好机会,他看到祝萱没有留意的时候突然出手,抓了冷煜。
本以为要不知费去多少口舌也不一定能说服这个倔强的少年,可他万没有想到冷煜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他。他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假如冷煜坚持不答应他,便索性毁了今年生长的长生果,一直困住冷煜,一年不成二年,二年不成三年,总之几十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年。冷煜是个少年,顶多三年下来他便答应了。可谁料到,冷煜一张口便答应了,这倒引起了他的怀疑,他在大脑中快速地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忽然转头看到高高肿起半边脸的袁师道,他认为已经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暗道:徒儿,你这一巴掌挨得值啊,等为师突破至幻生境后绝不会亏待你的。
“我饿了!”冷煜故意抖了抖身上的铁链。
“快,快准备酒菜!不,先松绑。等等,我亲自松绑。”袁鼎激动得已经语无伦次,他亲自上前扯断了钨金铁链,替冷煜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请坐,不!请上坐!”袁鼎如同孝子一般把冷煜请到座位上后猛一扭头:“两头蠢猴,还愣着做什么?赶快上酒菜。哦不!是好酒好菜!
”袁师儒和袁师道二人迅速转身,离开房间,生怕行动得慢了挨耳光。
“活该你挨打,你敢对那位小祖宗动手,不打你打谁?没看到吗,咱们师父对他有多恭敬!”袁师儒埋怨着袁师道。
袁师道用手捂着发红的脸蛋:“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反正我看自从这小子出现以后,咱们师父就不太正常,不会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吧?”
“还敢乱说话,你不担心那半边脸也肿起来,”
“对,不乱说了,赶快去准备酒菜去吧。”
“不对,是好酒好菜,”
“对,好酒好菜。”
祝萱哪里知道,冷煜此刻正在“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地享受,她像一只没有头的苍蝇在林子中转来转去,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不住地流了下来:“都是我不好,冷煜,你打我骂我都行,你人在哪儿啊!”
功力再高,祝萱也是一个小姑娘,脆弱的一面绽放无疑。
“小兄弟,可吃好了吗?”袁鼎望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没有动一筷子,看着冷煜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无比兴奋。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既然他如此地大吃二喝,一定是能为自己办事了。
幻生境啊!苦等了几十年,终于要到了!
冷煜听他一问,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拍了拍肚皮,指了指桌上的虾仁:“来,给我夹些那个。”
“是!”袁鼎迫不及待地把盘子端到冷煜面前,“小兄弟,请慢用。”
“酒!”冷煜把盘子里的虾仁全都塞到口中,指着桌上的酒坛。
“唉!稍等,”袁鼎慌忙放下盘子,搬起酒坛给冷煜满满地斟了一碗。
这位爷!给我们留点儿啊!袁师儒和袁师道不住地流着口水。
袁鼎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暗道:我还没尝一口呢,你们馋个什么劲呢?
冷煜吃了个酒足饭饱:“我累了,要睡觉。”
“铺床!”袁鼎几乎激动地跳起来,望着桌上剩余的酒菜,估计还能把自己的肚子填饱,那两个人自行解决去吧。
“等等。桌上的酒菜不要动,明天我当作早餐。”冷煜一头栽到床上,借着酒意呼呼睡去。
袁鼎傻了眼,只得答应了一声,这桌子酒菜是他积攒了半个月的食物,被冷煜一个人一顿就糟蹋了。
为了长生果,值!
他扭过头来:“你们两个,去,去摘几个桃子回来。”
腹中的饥饿让袁鼎一宿未眠,呆呆地望着桌上的酒菜坐了一个晚上。
冷煜打了一个哈欠坐了起来:“昨晚吃得太饱了,这些菜放到中午吧,等我把长生果摘回来再吃。”
袁鼎答应了一声:“好,小兄弟,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去看看长生果熟了没有。”
“我们一同去。”冷煜懒洋洋地跟在袁鼎的身后出了屋。
走过了一段黑黢黢的坑路,冷煜看到了一片树根,枝枝杈杈,勾连在一处,盘根错节,蜿蜒曲折。
顺着树根处向前行,袁鼎做着介绍:“这便是长生果树的根,这棵树是横着长的,和普通的树不一样,我们走到出口处,便能见到长生果了。”
“哦。”冷煜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声,懒洋洋地跟在他的身后。袁鼎继续充当着免费的“导游”:“再向前走二十米,便是树枝的位置。”
长生果!
冷煜的眼前一亮,坑外的阳光此刻已射入坑中,黑油油的长生果并不大,只有鸡蛋大小,却显得异常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