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彭立天这么聪明的人绝对是要利用我的。

而且今天只是我们三个去了,柳紫萱并没有跟着,这就让我心中更是没有底了。

如果柳紫萱在的我,我心里还能有一些安全感,毕竟之前柳紫萱对我还是很好的,让我觉得她对我是真心实意的,而不像是彭立天,对我完全都是利用。

所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客客气气的问彭立天我嫂子怎么没来?

彭立天笑道:“这次北街大佬的集会按理来说是不能有家属参加的,但是这次集会事发突然,本来我们是没有这次集会的打算的,毕竟我们这个月刚刚开过会,所以我们本来把集会的计划给订到了下一个月。没想到今天王天霸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而且这么快就传到了每一个大佬耳朵里,所以我也不得不选择在这个时候召开这次集会啊!毕竟我现在是北街的老大嘛!”

彭立天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老大也不好当啊!我哪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集会的事情安排好呢?幸好紫萱帮我出了个主意,今天紫萱早就约好了那些大佬的太太们,要一起去歌厅跳舞,她让我不如就在歌厅里直接把集会给开了,反正这些太太们都在这里,不怕那些大佬不来。正好也剩了临时去找场地,方便不少啊!”

听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柳紫萱果然是高人,本来我还以为她就是彭立天的附庸,她的一切都是彭立天给的。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柳紫萱竟然连这些全都计划好了。我不禁想起今天柳紫萱在下午的时候决定要帮我,肯定是因为她安排好了这次集会,所以在跟彭立天商量了之后,才临时决定要帮我的。

不然绝对不会彭立天刚刚拒绝我,柳紫萱很快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要帮我,因为这样显得确实是太假了。

可见,就连彭立天都没有发现的机会,却被柳紫萱给发现了,所以柳紫萱才会急急忙忙给我打来了电话,开始进行她的这个计划。

看来以后对于柳紫萱我还是需要保证万分小心才行啊!毕竟是最毒妇人心嘛!虽说现在看来柳紫萱对我确实是不错,但谁也说不好这些是对我表现出来的假象啊!

彭立天对我说道:“韩飞,待会儿你也不用表现什么,只是去看热闹就行了,今天咱们都不是主角,只有那个王天霸是主角,我们帮他搭好了戏台,他只负责在戏台上唱戏就好了。还有,你到时候也可以借此机会认识几个大佬,说不定对你日后的工作会有帮助。一定要多留下几个大佬的联系方式,在咱们奉阳区,所有做买卖的,全都是道上的,不然生意肯定做不成。”

我点了点头,说道:“彭爷,这次确保是万无一失吧?”

虽说彭立天嘴上说的是很轻松的样子,拉着我是去看戏的,我就怕他是骗我,到时候给我忽悠过去,然后在背地里让我当炮灰。

彭立天淡淡说道:“这次集会是我组织的,算是帮那个王天霸搭好了戏台,至于他这出戏唱的响不响亮,就要看他自己的唱功喽!”

说完,我俩全都笑了起来。

看来,彭立天对此还是十分自信的。

穿过几条破烂的街区,我们的车驶入了一片霓虹灯闪烁的海洋,我透过车窗向外面看去,我竟然有一种昼夜不分的感觉了,确实,在这里,是北街最繁华的地方了。

很快,车在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前停下了。

彭立天指着前面说道:“这也是其中一位大佬的产业啊!咱们奉阳区虽然落后,但是越是在这种落后的地方,就越是会有这种豪华的建筑,而且还是属于个人的。”

我站在夜里,看着刺眼的光芒闪烁,顿时也是一种身心震撼的感觉,我似乎也有了目标,有生之年,能够在北街混得出人头地,也算是对得起父母了,最好是能够把父母也从偏远的村子里给接过来,让他们一起来这里享享福。

一边向里面走去,彭立天一边慢慢给我介绍道:“在龙云市,咱们奉阳区是最穷的地方,可咱们这里也是贫富差距最大的地方,是最富有信阳市的六倍啊!穷人是真的穷,可富人也真的是富得流油!这里给穷人发财的机会,也给富人钱生钱的机会。韩飞你是后生可畏啊!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可从来都没能参加过这么高层次的大佬机会啊!”

果然,一进门,全都是穿着光鲜的老板,有专门的服务员蹲在门口,低头帮着进门的客人擦皮鞋。

我没有皮鞋,而且来的匆忙,穿的也是在车间里的一双工作时穿的破运动鞋。

而且擦鞋匠手中的工具是专门用来擦皮鞋的,所以当他看到我的鞋时,突然停止了娴熟了动作,有些尴尬的蹲在地上。

这时,彭立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塞在了擦鞋匠后脖领上的一个兜里。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这种擦鞋匠的衣服都是和我们正常的衣服不同的,他们的后背上竟然还有口袋,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

而他们好像是不能抬头一样,感受到了后背上有人塞钱了,所以急忙垂下头,礼貌的说道:“谢谢老板!”

我看彭立天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也没让擦鞋匠给我擦鞋,我当然也没给他塞钱,直接就跟着他走了。

彭立天笑着给我解释道:“你之前没见过这种擦鞋匠吧?他们是一个特有的工种,本来在咱们北街是没有的,可这里的老板之前去南雄旅游的时候,发现那里的高档场所全都是有这样的擦鞋匠的,你注意到他们后背上的口袋里吗?”

我点点头,说道:“他们的衣服似乎也是特制的,我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的衣服啊!”

彭立天笑道:“没错,他们后背上的口袋一共有四个,有点儿像是丐帮的人一样。这四个口袋分别是放不同的钱的,领口的是放一百的,两个肩胛骨中间的是放五十的,脊背上是放二十的,腰椎骨上的是放十块的。擦一次鞋,给他们的消费最低是十块钱。”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也跟着笑道:“我懂了!这四个口袋是从上到下以此排列的,但只有头一个口袋塞钱是最方便的,因为不需要人弯腰,只要是把手一垂,就能把钱塞进去。而越往下,需要弯腰的程度也就越多,甚至需要蹲下,才能把十块钱给塞进他腰椎骨上的口袋,对吧?”

彭立天点头道:“没错,所以看每个人弯腰的幅度,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到底是怎样的了。没有那个大佬会蹲下来给擦鞋匠塞钱,那样太跌份了。所以这个行业也是蛮有意思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搞懂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后来经常来这边,才慢慢了解了一些规矩。”

但我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不对啊!彭爷,万一有的人就是把一块钱当作是一百的塞进了后脖领上的口袋,那又该怎么办啊?还有,万一真的是像我一样不懂规矩的,又该怎么办啊?”

彭立天解释道:“规矩是不会不懂的,但凡有人给你擦鞋,你一定会低头去看一眼的,也一定会看到他背后的那四个口袋。每个口袋上都会露出三分之一的钱,这是提前粘在口袋上的,就算是贴了个价格标签了。如果有人故意把一块钱的塞进去,一共有两层保险。”

彭立天故作神秘的说道:“一个就是后面会有一个女迎宾是专门站在擦鞋匠后面掀帘子的。进门一共有两个门,进了第一个门,会有擦鞋匠给你擦鞋,然后女迎宾会帮你掀帘子,如果看到你的钱塞到了不对的地方,会提醒你的。第二层保险就是,擦鞋匠收了那么多年的钱,早就是专业的了,你往他后背上塞了多少钱,他心里能没数吗?他随口说一句话,让四周的人听到了,都够让你没面子的!”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尴尬道:“刚才我没有往他口袋里塞钱,幸亏他没有叫住我,不然可算是给彭爷你丢脸了。”

彭立天笑道:“今天情况特殊嘛!你也是不了解情况,本来我是打算塞进去两张钱,但我一看你的鞋也没擦,所以就塞了一张。要说他们这擦鞋匠也不容易,每天收入倒是不少,多的话一天就能从口袋里拿出来几万块钱,但那些都是要给会馆一大部分的,还有分给身后掀帘子的女迎宾,反正落到自己手里的并不多。不过对于打工仔来说,也不少了。一般人干个几年,挣够了钱,就该回家了。毕竟这份活也不能久做,每天蹲在地上,等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说到最后,彭立天也是说出了这些人的心酸,他似乎是有些同情,但终究还是没有往下说去。

我也能够理解,这个行业既然能够存在,一定就说明这是社会上有需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投身到这种辛苦的工作中。

而彭立天一个人同情也没有办法,他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我们很快就穿过了大厅,走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我刚一进去,都觉得有些晃眼。

一盏巨大的雕饰华美的灯悬挂在高高的屋顶上,把整个舞厅全都给照亮了。

这是那种十分高档的舞厅,大家跳的都是交际舞,我看到很多年纪很大的中年妇女都穿的很高贵,喜气洋洋的跟着帅气的小伙子优雅的跳着舞,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