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紫萱莞尔一笑,声音细腻的说道:“你这不是要跟着老彭混了嘛!要是不好好让你锻炼锻炼,对社会有一个简单的认识,恐怕未来也不好发展啊!对了,这也是老彭的意思,虽然老彭那天见了你之后,觉得你是可造之才,他也很欣赏你,但是你的阅历毕竟还是太少了,所以他让我带你出来长长见识。”

我点了点头,笑道:“原来这也是彭爷的主意啊!看来彭爷可真是够神通广大的,他和我只见了一面,结果对我的底细就摸了个门儿清,还把我今后发展的任务交给了嫂子你,真是厉害啊!”

柳紫萱微笑道:“这有什么的,老彭厉害的事情多着呢!他要不是真有几把刷子,哪儿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就算他全是靠运气,恐怕也早就被后来者居上了。高处不胜寒啊!”

我们两个在车厢里聊着,很快就回到了家。

柳紫萱说彭立天晚上要回家吃晚饭,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他要跟我商量一下有关对付蒋图南的事情。

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件很急迫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好办法的话,现在蒋图南随时都可能会灭了我,因为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厂工,他手里还攥着我那份卖身契,只要他想整我,我绝对没有办法。

而且我觉得就算彭立天真的赏识我,恐怕也是想让我做出些什么来帮他获取利益,然后再跟我平等交易。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彭立天今天让我学到的这些也是有助于以后我和他的交往。

回到别墅的时候,刚一推门,眼前的景象都震惊到我了。

在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无数盘制作精美的菜品,还有几个厨师正在为几道菜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是多大牌的人啊!竟然能专门叫来一个厨师团队来家里进行服务啊!

一见到我们进来,正坐在沙发上浏览一沓子文件的彭立天立刻微笑道:“没想到你们回来的正好,厨师们刚好把菜做完了,现在大家可以边吃边聊了。”

阿魁把我们送进门之后又回到了车里,柳紫萱说阿魁跟了彭立天这么多年,就从没进屋吃过饭,因为规矩是必须有的,保镖就是保镖,司机就是司机,无论如何都不能乱了规矩。

厨师走后,彭立天我们三个坐成了一个三角的位置,围着一张摆放了二十几道菜的自动旋转大圆桌,这些精美的菜品都看得我有些发愣了,我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到过这么漂亮的菜啊!简直就像是照片一样,看得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能吃的菜了。

柳紫萱解释道:“北街有一家饭店就是老彭开的,所以那个厨师团队随叫随到,我们正好考验考验他们的手艺,如果我们觉得不好吃,就可以直接申请换人。”

贫穷简直是限制了我的想象,这次在这里我可真算是开了眼啊!

彭立天先让我们尝了尝他觉得最好吃的几道菜,然后放下筷子,笑眯眯的说道:“韩飞啊!想必紫萱已经把情况跟你说了,目前我公司这边确实是发展得不太顺利,急需资金周转,所以才不得已想要跟你们车间搞一个合作。对于这次合作,我看得很重,所以关注得也比较仔细。你昨天还没来我家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你肯定是帮着蒋图南一起来拖延时间的。幸亏紫萱帮你说了几句好话,我才给了你一次机会,听说紫萱设置的考验你都通过了?你的表现她也很满意,所以现在我们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合作了。”

虽然这只是我跟彭立天的第二次交往,但是我觉得他的谈吐和气质都是相当不凡的,怪不得能把自己的公司发展得这么大,我肯定是要在身上多多学习的。

但我也知道,这些大人物都是喜欢玩弄一些人的,而且还不会让人发现,这就显得极其恐怖了。

我绝对不能被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啊!

所以我也留了个心眼,笑着问道:“多谢彭爷能给我这次机会,也多谢嫂子的赏识,只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也没什么社会阅历,更没什么能力,不然也绝对不会混成现在这样啊!我想知道为什么彭爷和嫂子会赏识我呢?”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只要他们能够回到我这个问题,让我觉得他们是诚心诚意的,这个合作我才愿意谈下去。而如果他们只是对我敷衍了事,我一定会谨慎的看待他们对我的态度。

彭立天哈哈笑道:“就凭你小子能够在欺骗我的时候不动如山,险些把我蒙混过关,就凭这一点,我觉得你就值得我重用。而且我派人调查了你这些年的经历,发现你在福荣电子厂里工作一直是受到各种人的欺负,但是为人还是很正派的,对自己的朋友,甚至是对一些不怎么熟悉的同事,都能给予很多的照顾,对吧?拥有这样品质的人,你自己来说说,我彭立天会不重视吗?”

说实话,他说的这些把我自己都给感动坏了,我觉得自己这几年过得真是太痛苦了。能这么憋屈的挺过去三年,我觉得我真的是太能忍了。

彭立天继续说道:“这些年我阅人无数,遇到人才,我一定不会放过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一旦能够祝我一臂之力,我觉得我的事业将更加蓬勃。”

我直截了当的说道:“彭爷,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你现在迫切的需要签了那份合同对吧?但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问,如果我们车间真的和你签了那份合同,你知道我们车间的利润会损失多少吗?不是蒋图南不愿意跟你签,只是我们车间实在是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损失啊!”

彭立天突然冷笑道:“蒋图南是那么能为车间着想的人吗?兄弟啊!我跟你说句实话,要不是蒋图南之前坑过我一次,我也绝对不会为难他的。我名下有个北街最大的网吧,当年刚刚开业,需要采购几千个键盘,当时为了节约资金,减少流通环节,我们直接就去找蒋图南,也就是跟你们车间进行直接合作。这样我们消费少一些,你们车间的利润也能大一些。但是这些键盘刚到我们手里,我们一经检查,发现跟我们一开始预定的那批货除了外表相同,剩下的就没一点儿相同的了。”

我疑惑道:“他们难道还敢这么做吗?我在这个车间三年多了,我怎么不了解这些事情呢?”

彭立天苦笑道:“这是我五年之前做的蠢事,那个时候你还没在这个车间里呢!还有,就算你当时已经在车间工作了,恐怕这些事情,你也会稀里糊涂就帮他做了。”

我在车间里主要是负责监测键盘使用寿命的,所以即将销售的成品我是见不到的,不过对于那些测试的按键,我每天能见到几十万个,不同批次的质量确实是差距很大,我相信成本也会有着几倍的差距。

彭立天继续说道:“当时我还不是北街的大佬,事业也刚刚起步,和蒋图南讲道理根部说不通,他这人只认利益,什么道理都说不通。这也怪我那个网吧是黑网吧,从他车间里批发的键盘也是走的地下通道,所以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认栽了。按我们道上的规矩,我成为北街老大之后,早就该废他两只手,让他别在贪财了。但我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毕竟我的位置还没坐稳,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要不是现在我实在是资金周转不开,想从蒋图南那里要回来之前属于我的东西,恐怕这件事情我就会让它永远放下了。”

听他讲完这些,我甚至都有些义愤填膺了,蒋图南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又恶化了好几分。

我激动道:“彭爷,这份公道,我帮你讨回来!”

彭立天笑道:“兄弟!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来,别的先不说,干了这杯酒!”

彭立天举起了高脚酒杯,与我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一饮而尽,没想到这红酒的味道确实很古怪,喝得我直恶心,咳嗽了半天。

柳紫萱都乐坏了,幸灾乐祸道:“让你小子不好好学学喝酒,以后在饭局上就等着丢人吧!”

我缓了缓,问道:“彭爷,你说吧!咱们到底怎么做才能把蒋图南那只老狐狸给弄下来啊?虽说他最近在厂子里也是发展频频不顺,但他在车间主任这个位置上已经干了七年了,厂子里有不少都是他的人,就算厂子里的领导亲自决定要把他给弄下来,恐怕都不太容易啊!”

彭立天淡淡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蒋图南那只老狐狸对于贪污行贿这种事情做的隐秘工作非常好,所以他在车间里干了这么多年,捞的钱不计其数,但依然活的十分滋润。只不过我最近得知了一个消息,当初蒋图南把他的侄子蒋伟光赶出车间,蒋伟光愤怒不已,在外面喝醉的时候偷偷透露出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说他手里掌握着很多蒋图南贪污的证据!”

“蒋伟光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听到过,只是现在他和蒋图南的关系又算是重归与好了,恐怕要想从他手里要出来点儿什么,不是那么容易了吧?”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蒋伟光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深得了他叔叔的精髓,对于这种事情,绝对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