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心里都清楚,只怕今天,就是揭开那个暴雨之夜的时刻了。

可我的心里,丝毫没有要解密的快/感,只有一丝无奈。

这样的隐秘,实在是让人心里不好受。

陆擎天走进来,看见了我们,神色也不太好看。

苏琬轻咳了一声,眼神流转,看着在座的人,兰姨很识趣地带走了所有的佣人。

言在野也站了起来,轻轻敲了敲还在等着看戏的言在宇。

随着他们两个的离场,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了陆擎天,陆谓,陆予,我和林小黎,还有苏琬。

全都是陆家的人,苏琬这才准备开始,她淡淡地笑了笑。

“我想,你们都见过陆恺了吧。”

苏琬的话,我和陆予没有反应,林小黎一脸茫然,陆擎天和陆谓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

苏琬冷笑着,眼神一直盯着他们两个,“我的好父亲,好哥哥,你们就不好奇,谁是陆恺的父母?”

“在我们这个家里,就不必装了,他一定不会是陆予和思思的孩子,他的母亲,是我。”

这些话,就算在我心里绕了多少遍,可听着苏琬说出口,我还是觉得无比地震惊。

而且她这样说话,明明就是在针对陆家的两父子。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谓的脸色由白转为红,现在红得好像要爆炸了,他激动地看向了苏琬,“琬琬!孩子!孩子是不是我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激动。

我和林小黎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是鄙夷。

陆谓这个贱人,当初一直没有认林小黎,说不定根本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而是因为她是女孩子。

林小黎这个女儿在陆谓眼里,是没有用的。

有陆心瑶这个正妻的女儿,他是不需要女儿的。

可陆恺不同,如果他真的是陆谓的儿子,就是陆家的长子嫡孙。

在陆氏的争夺战里,陆谓又多了一分筹码。

苏琬轻蔑地冷笑着,“陆谓,就算是你的儿子,也让你抓走杀掉了不是吗?”

陆谓的脸色愈发惨白起来,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怎么知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擎天重重地砸了砸拐杖,“孽子!不管陆恺是谁的儿子,也是我们陆家的孩子,你竟然如此无耻!”

苏琬仍然在冷笑,也说出了她今天为什么会带走陆恺。

原本她虽然和陆恺相认,却没想过要破坏眼下的生活。

把陆恺交给我和陆予,也是她所能想到最安稳和最好的方式。

可惜她没想到,陆谓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派人要抓走陆恺,不知道是准备要杀人还是威胁我和陆予。

难怪,陆谓在警局听说孩子被人接走,神情如此诡异。

苏琬冷冷地看向了陆谓,“陆谓,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卑劣的人。”

她甩出了一张银行卡,冷笑,“这张卡,虽然是陆予的名字,可我知道,是你偷走了这张卡。你买凶想要抓走小妈,可没想到,让小妈的人抢先了一步,对付了你妈。”

我看着陆予和我同样吃惊的神情,苏琬继续说着,“这件事阿予还小,他并不知道。我也是无意间捡到了小妈的日记本,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看向了我,眼中都是同情,“思思,你爸爸真的是无辜的,是被陆谓活活逼死在狱中的。原本,陆谓找他是要强/奸小妈,可是被人识破了,这个人,我不能说。你相信我,我会告诉你的。”

我心里百感交集,现在只想要找到我妈,告诉她,我的爸爸,她的丈夫,从没有强/奸过别的女人,更没有杀过人。

陆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大怒,“苏琬,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苏琬瞪着他,说,“陆谓,这件事,不需要证据。”

陆谓的脸色越发难看,看着她好像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话。

陆擎天却是神情纠结,看着苏琬,小心翼翼,“琬琬,小恺他······”

苏琬瞪大了眼睛,“你闭嘴!不准叫我的名字!”

她好像疯了一样,面目狰狞,看着陆擎天和陆谓不住地笑着,“你们还记得那个夜晚吗?你们这两个禽兽!”

他们三个虽然是没话都没有说,可我却都听懂了。

林小黎紧紧抓住了我的手,眼神里只有不可置信。

是啊,如果不是我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也不可能能接受这样的局面。

那个夜晚,陆擎天错把苏琬认成了万雅,也就是陆予的亲妈。

苏琬经历了人生最可怕的一个夜晚,她被自己视若亲父的养父侵犯了。

她衣衫不整,崩溃绝望地冲出了房间,可噩梦,却还没有结束。

陆谓,这个衣冠禽兽,他一向对这个美丽的小妹垂涎三尺。

此时此刻看见她美好的胴体,更是按耐不住。

苏琬说,那一天,如果不是陆予赶回来,她一定已经一把火烧掉了陆家,这个肮脏的地方。

此刻的她,如同一个女神,看着陆擎天和陆谓,进行着审判。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陆谓差点就要抓走的陆恺,究竟是他的儿子,还是弟弟?”

苏琬的话,很是讽刺,让我们在场的人听来,都很是难受。

但她仍然笑着,给陆擎天和陆谓一人一个狠狠的巴掌,“从现在开始,陆恺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今天说出这些,就是为了提醒陆谓,我一直都在盯着你,所以才会知道你今天的计划。你们两个,谁敢靠近我儿子,我就要谁的命。”

苏琬的声音很决绝,“陆恺是陆予和思思的儿子,但和陆家没有关系。你们记住了,我一定会报复你们。”

我看着她几近疯狂的神色,上前拉住了她,想要她冷静下来。

她只是愤而离开了我家,而陆擎天和陆谓,也没有脸面再留在这里。

特别是陆擎天,就好像老了十岁,整个人的精神都很差。

林小黎没有再陪着陆谓回去,她看他的眼神,也是掩不住地鄙视。

等他们走了,言在野和言在宇也走了出来,他们虽然刚刚没在场,可想来也是猜到了一些。

言在宇走到林小黎身边,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小声宽慰着。

我倚靠在陆予怀里,也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很多。

我妈死了,孩子也没了,现在就连小恺,也有了自己的妈妈。

就好像,这一切,都结束了。

陆予打横抱起了我,“你们坐一会,我老婆累了。”

他不顾众人的目光,把我抱进了房间里,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知道,他的难受,并不亚于我的。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阿予,别多想了。”

他把头埋进了我的胸口,“思思,你刚刚没了孩子,又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准备离开房间,我拉住了他,把他拉回了我的身边,“阿予,你想要找到你妈,我陪你去找。”

我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子,我没有忘记,刚刚苏琬脱口而出的名字,万雅。

陆予他妈妈,名字叫做万雅。

我妈发疯的时候,一直喊着的名字。

我很想假装没有听见,这一切,就好像是有什么无形的线,绑成了一个密密的网,笼住了我,无法逃脱。

万雅,她究竟是谁?

一张照片就能让我妈发疯,而她还是陆予的亲妈。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可她却留下了一本日记本,死的人,是陆谓他妈妈。

我给兰姨打了电话,让她送客,我和陆予紧紧相拥着彼此,真的没有心力去面对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