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的苏琬出落得和陆予妈妈几乎一模一样,而那时候她的清纯,更是像极了陆予的妈妈。
喝醉了的陆擎天,彻底认错了她。
苏琬看到陆擎天,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大喊着,要一把火烧掉陆家。
这并不是狠话,苏琬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站在厨房里,用刀抵住了自己的脖子。她凄厉地笑着,开始往地上倒油,开煤气。
也正是那些火焰,让陆擎天清醒过来。
他发狂地推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他们去阻止自己的妹妹。
最终还是陆予上前抱住了苏琬,打晕了她。
陆予抱着苏琬回到了她的房间,家里的佣人都不在,他也不方便帮她换衣服,只能让她这样睡着。
陆予实在是怕苏琬半夜醒来再发疯,就一直陪在她的房间里。
半夜的时候,苏琬还真的醒来了,她看见陆予,整个人又开始发疯狂叫。
陆予无奈,确认了她不会再轻生,才退出了她的房间。
而陆擎天和陆谓,都在客厅里,面对面地坐着。
陆予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神情都很是不对。
之后的日子里,苏琬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她的房间。
每天的饭菜都是佣人送到门口的,等她吃完了,再送出来。
而陆家的人,她也只愿意和陆予说上几句话。
可翻来覆去的,就是她想去找陆涵,她要离开陆家。
一开始,陆家的三父子都是统一的看法,既然陆涵已经娶了江舒尔,苏琬又何必去找他自讨没趣。
但久而久之,陆予才发现了苏琬对陆擎天和陆谓的恨意。
她甚至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也不允许陆予提到他们两个。
这个时候陆予也不禁更怀疑是不是他们两个真的做出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他试探着说不如就放苏琬走吧。
果不其然,陆擎天和陆谓炸了天,他们决不允许苏琬离家,甚至觉得她这样自己囚禁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陆予开始觉得,他应该帮助苏琬逃走。他用了很长的时间,和苏琬偷偷制定了计划。
最终,苏琬离开了陆家。
我终于明白了,苏琬对陆家的仇恨。还有她回来后,陆擎天和陆谓对她那样奇怪的态度。
还有陆予,他是明白苏琬的恨意,所以担心她会对我不利。
但苏琬还是有良知的,她还记得陆予当年对她的好,所以对我,一直也算是不错了。
陆予说了这些,沉默了很久,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陆予没有亲眼目睹,苏琬也从未说到了那晚的事,可想来,能把一个女孩子逼疯的,还能有什么呢?
陆谓的衣衫不整,陆擎天的愧疚。
我真的不敢相信,那天晚上苏琬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陆家上下的人对苏琬,都是忍让忌惮。
陆予说,过去的苏琬不是现在这样的,是啊,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谁还能如初?
“阿予,不管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我沉默了很久,拉住了陆予的手。
我这么说,并不是置身世外的风凉话,而是我和陆予,无能为力。
苏琬回来了,她马上就要成为言太太了。
而陆予,他当年选择不去调查所有的真相,他站在那层窗户纸外还是缩回了手,那么现在,更不可能去捅破。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养大陆恺,不论他是不是苏琬的儿子。
因为听了这段往事,让我对苏琬有着一丝同情,在医院再次偶遇的时候,我甚至有些紧张。
苏琬今天仍然是素颜来的,她看了我一眼,神情很自然。
我笑了笑,让自己镇定下来,不断安慰着自己,不过是一些无端猜测,做不了数。
她不可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泰然自若地向我走来。
“思思,有尽歌的消息了吗?”苏琬压低了声音,不去影响病房里的孩子。
尽歌,我苦笑着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塞错的腮红,我简直以为是不是江尽歌自己离开了。
黑白两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纪学而也彻底着急了,甚至呼吁绑匪可以问他要赎金。
陆涵这里也是急疯了,两个人差点打了一架,也正是这样,才确定了对方没有藏起江尽歌。
“说来也是奇怪,偏偏在婚礼当天,新娘失踪。”苏琬淡然地说着,我却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而且苏琬竟然会关心江尽歌,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陆涵的声音急促地响起,“苏琬,你知道什么?”
他快步走来,这大概是我见过的他最急躁的时候了。
可到了这个时刻,他仍然面色如常,除了声音急了几分,丝毫看不出他的紧张。
一个人的自我控制能力竟然可以这么强,他的克制,让我咂舌。
苏琬见到陆涵,她轻笑起来,伸手拉住了陆涵的胳膊,“哥哥,你是在紧张吗?”
她叫陆涵,哥哥。
我只当作听不到,往后退了两步,方便他们说话。
陆涵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他瞟了一眼苏琬,“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知道什么?”
苏琬伸手勾住了陆涵,无尽妖娆。
我这才知道,很多人的妩媚生姿,根本和妆容无关,她愿意的话,怎么样都能勾人。
“我的好哥哥,你现在想明白了吗?江舒尔和江尽歌,究竟谁更重要一些?”
陆涵没有去碰苏琬,却也任由她勾着自己的脖子,看似亲密,可眼神里尽是疏离。
见陆涵不说话,苏琬更是“咯咯”笑着,“陆涵,你不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了他们,苏琬这话,究竟是在耍陆涵,还是真的知道什么?
陆涵仍然板着脸不作任何的表情,可终究,不如刚刚那样淡定,半响,他冷冷地说道,“她们两个,没有可比性。”
苏琬松开了手,大笑起来,“陆涵,我现在才知道,比起我,江尽歌惨多了。”
虽然早料到陆涵也说不出人话来,可听到这句,还是心里咯噔一下。
苏琬说得没错,江尽歌这些年来为了陆涵所作的一切,都在这句话里,如梦幻泡影。
陆涵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拉住了苏琬,“我已经回答你了,你该告诉我了。”
苏琬仍在大笑,挥开了陆涵的手,“陆涵,我可没告诉你,你回答了我就会告诉你。”
陆涵气结,但也只是松开了手没有再说什么。
我实在是无法忍受,“琬琬,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吧。”
苏琬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陆涵一眼,她叹了一口气,“思思,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
我点头,只想催着她快些说,又怕催了她大小姐不开心,也不敢说话。
苏琬又看了陆涵一眼,“那天我看见宋明礼的车,比纪学而走得更早。”
我一时没能听明白苏琬的话,宋明礼?这件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陆涵却好似松了一口气,他的语气也放缓了,“苏琬,你还记得,薄尔斯和宋明礼,那时候在哪里?”
苏琬没有说话,也不是故意为难陆涵,只是她好像也不记得了。
“他们两个,在我和陆予身边。”苏琬不记得,可我记得。
那天薄尔斯的奇怪行径,我都记得。
而我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苏琬的意思。
宋明礼和薄尔斯明明人都还在会场里,他的车怎么会开出去?
而且那个时候,连纪学而还没接到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