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指的是刚刚,我淡淡地笑了笑,这当真是很小的事了。

她却摇了摇头,“思思,这样的事,在这样的地方,一点也不容易。”

我没说话,只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林斯曼淡然地笑了笑,“刚刚的那几个女人,各个都来历匪浅。那个,是房地产龙头秦家的太太,那不是苏市的龙头,是全国的龙头。她家的生意已经做到了海外,整个苏市的商人,都抢着讨好她。”

随着林斯曼的目光,我看向了那位秦太太,说实话,我可是一点也看不出她有这么厉害的背景。

“她旁边的那个,是蒋太太,她老公,是苏市的神经第一刀。准确来说,是全国第一刀。不少国家领导人的御用医生,她自己也是出生医学世家。可是按我说来,她的书算白读了。”

我听着林斯曼的话,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话可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读过这么多的书,却天天厮混在麻将桌上。

林斯曼一一给我说着,直到最角落的那个,她顿了顿,“这是刚刚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其实我们应该主动去和她打声招呼才对。”

随着她的目光,我看到那位太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模样,不过以我对她们的了解,她起码比我看起来还要大个十来岁。

在那些太太之中,她看起来很是清淡,背的包也是简单大方,算是得体不算太贵。比起旁边几个太太动辄几十万的包可要低调过了,特别是她刚刚没开口,让我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思思,你不觉得,她有几分眼熟吗?”林斯曼仍然在卖关子,还是没告诉我她是谁。

我又仔细瞧了瞧她,这样一说,她眉眼之中,确实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可要我说像谁,我却也不知道。

林斯曼突然淡定地说道,“那是薄市长的夫人。”

我嘴里的那口奶茶差点喷了出来,薄市长的夫人?薄尔斯的妈!?

我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薄尔斯并不是太像她妈妈。

薄夫人眉宇间很淡然,倒是薄言之更像他妈妈一点。薄尔斯整个人,在温柔的外表之下,都是傲气。

“不过,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为好。毕竟,薄尔斯还被关在疯人院里。”林斯曼的声音很轻,几乎是飘进了我的耳中。

我听着她这话,心咯噔一下。林斯曼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圈子很久了吗,看来我真该检讨一下自己,比起她,我真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薄尔斯,这个名字,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可今天突然听到,我才意识到,她就像是我心底的魔鬼,从未消失过,一直,就在黑暗之中,随时准备扑出来咬住我的脖子。

我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林斯曼却突然温柔地笑着,“思思,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婚礼?对啊,陆擎天说过,林斯曼和陆谓的婚礼,也是要大办的。

陆谓结婚,不管怎么样,我和陆予也是要到场的吧,我点了点头。

林斯曼好像送了一口气的样子,她淡然地看向了那个桌子,“你真的,很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我听着林斯曼的话,淡淡地笑着。苏琬在那个桌上,谈笑风生,不知道说了什么,哄得大家很是开心,连一直淡然的薄夫人都笑得很开怀。

“你呢,林阿姨,你觉得自己适合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叫她一声林阿姨。

这一声,早在大学四年里,就该叫过。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小黎阴差阳错的躲避,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林斯曼。

林斯曼突然听到了我这样叫她,有一瞬间的失神,“思思,你已经是一个母亲了。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你就会知道,只要你的孩子好,你便好。”

我听着她的话,一时间没能明白她的话。

她笑了笑,“那时候我爱陆谓的时候,他有老婆,可他还是毫不避讳。我见过他很多朋友,他们都叫我嫂子。还有陆予和苏琬,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半大的孩子。我记得,那时候还有一个小子,和陆予差不多大的样子。”

我瞬间来了精神,那个半大的孩子,应该就是陆涵了。

我差点冲口而出的问题,噎在了喉咙口,不能冲动,如果我这样突然这样刻意去问,只怕会惹得林斯曼怀疑。

所以我只好继续温婉地笑着,听着林斯曼继续回忆。

“不过陆予他们不喜欢跟着我们,倒是苏琬,陆家没有女人。陆谓的正室夫人也不喜欢她这个小丫头,所以她很喜欢跟着我。”林斯曼低头喝了一口花茶,苦笑了一声。

“那个时候,苏琬喜欢叫我小嫂子。那时候我可真傻啊,只以为她年纪小,胡叫的,也没有去纠正她,也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她这个小人精,应该是在提醒我,可惜我真的太傻了。”

听林斯曼的话,她和苏琬的关系,从那时就不错。

“林姐姐,你们在说什么?”苏琬回到了我们桌上,我有一阵后悔,又没有机会问陆涵的事了。

林斯曼淡淡地笑着,伸手让人撤走了苏琬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她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的花茶。

“你也要嫁人了,等你有了孩子,还是少喝一些咖啡,喝点花茶吧。”林斯曼温柔地说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苏琬在听到孩子的一瞬间,脸色一僵。

但不过一瞬,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立刻笑着抱起了茶杯,“所以我一直说,林姐姐最是宠我了。要是你早一点来陆家,我也不用着急嫁出去了。”

这一刻,我宁愿相信苏琬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我对她,总也不能放下心来。

果然,她下一秒就转头看向了我,“思思,我听说未来制药的那位纪总,就要娶你的那个好朋友了。啊,她叫什么来着,舒尔?还是尽歌?”

我轻笑,“尽歌,江尽歌。”

我不信苏琬连江舒尔和江尽歌都没分清,她这样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去多想。

以不变应万变。

苏琬大笑着,“你看看我的脑子。说起来,我一直以为江小姐是单身呢,怎么突然要结婚了?”

“未来制药?”我没想到林斯曼竟然会接话,还瞟了我一眼,“就是最近苏市最红的那个纪学而?”

我点头,苏市最红?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林斯曼笑了笑,“看来这位纪太太,也会成为这座城市的红人了。”

我陪着笑,听着苏琬不时的问话,她为什么对纪学而也是这么感兴趣?

那时候的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一系列的人,会被纪学而全都串联起来。

而这环环扣扣之中,我犹如在迷雾之中,根本就找不到出路口。

等我那天晚上回到家,陆予已经在家了,他最近回来总是特别早。

他一脸凝重地看着电视,脸色简直是惨白。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是社会新闻,说是有一家孤儿院的儿童都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现在还不知道原因。

陆予重重的一拳打在桌面上,我冲上去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阿予!”

他恨恨地咬着牙,“这些孩子,刚刚接受过疫苗接种。”

疫苗接种?那不是好事吗?我更奇怪地看着陆予,他的眼中好像能泣出血来。

“陆谓没经过我和老爷子的同意,擅自和纪学而联手,给孤儿院捐了一批疫苗。”

纪学而,我瞬间明白了陆予为什么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