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如果他真不想我知道,我便不知道吧。

他摇着头,突然向我走来,紧紧把我搂进了怀中。

我还没开口问他,他低声说道,“不要说话,就这样,让我抱抱你。”

陆予的力气很大,我不知道他们刚刚谈了什么,让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很久之后,陆予才松开了手,他看向我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思思,未来制药最新批次的药,有问题。”陆予和我并肩躺在床上,他轻声地说着,语气平静。

我没想到陆予竟然会和我说这些,换做过去,他是一句都不会告诉我的。

未来制药,纪学而。

直觉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纪学而回来的阴谋。他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可能不光是陆涵和江尽歌,或许还有陆予,甚至陆家。

“阿予,官司······”这是我第一次认真问起这个官司的事,因为看陆谓的样子,仍然是想要把陆予踢出陆氏。

陆予轻轻揉了揉我的头,把我揽进了怀里,“别担心。这场官司,很难打。”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严肃,“言之不肯帮我们打这场官司,不过好在也没有帮他们。陆涵帮我们找的律师很好,不过陆谓他们的律师,才是苏市最好的律师。”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陆予坐下来,认真交谈着这些事。

他终于,不再把我当成是他的附属品,而一个有自己思考能力的活人。

我也第一次听到了陆予大伯的名字,陆震天,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个从未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即使他早就死了,却好像是布下重重的局,让我们这些后人,不得不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因为他的一纸遗嘱,让小汤圆刚出生,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而这场官司,现在的关键在于,陆擎天列举了当时的陆氏股权分布,他手中有一纸协议,是陆震天将一部分股权赠予陆予母亲的自愿授予书。

而如同法院认同了这是合法的,那么这一部分股权就不能作为陆震天的遗产来分割。

可如果认同了这一份协议,陆予将合法继承这一部分股权。

按陆擎天的说法,当时他并不知道大哥的遗嘱,妻子又失踪了,所以也没有拿出这一份协议。

现在的关键,就是当年的股权分布究竟是怎么样的。还有这些年来,陆擎天和陆谓也为陆氏奉献了一生,也不能让他们一无所有。

这一场官司,只怕和所有豪门案子一样,会耗上很久。

而对于陆擎天让我和陆予小汤圆搬回来这件事,陆予直接以小汤圆太吵拒绝了。

我能明白陆予的心思,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担心。

陆擎天本来就怀疑陆予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不过也是,原来陆震天竟然还把股权转让给陆予他妈。

这也太不正常了,也难怪陆擎天会这样想。

一个人连儿子都怀疑,更别提会喜欢孙子了。

再说,就算陆擎天是真心的,陆谓这个人,我实在是无法信任。

当天我们连夜就离开了陆家,一定要回到小汤圆身边我才能感到安心。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抬头看着陆家,我的房间灯又亮了起来。

灯光下的那道身影,伫立在窗边看着我们的车,就好像是要目送我们离开一样。

我的心揪紧,这道身影,看起来很像是林小黎。

“思思?”陆予见我一直往楼上看着,轻声叫着我。

我回头对他笑着摇了摇头,等我再回过头,已经没有什么身影了,连灯都灭了。

那种黑暗的静谧,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一样。

回去的路上,陆予给我说了他这次的危机。

他从来,都好像不会遇到任何让他为难的事,就算有,他也会瞒着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告诉我,我不知道是他失忆后真的变了,还是这次的事对他影响太大。

这次危机,还是拜纪学而所赐。他和陆予已经签下了合同,而现在未来制药爆出了这么大的丑闻。

陆谓说,他有朋友是记者,说了明天的早新闻就会大肆报道未来制药的黑幕。

换句话说,还有一个晚上,未来制药就要完了。

而这件事,陆家的三父子商量了这么久,却拿不出任何的解决方案。

我看着陆予的神情,他仍然是一派淡然的模样,只说这件事,他会负起全责。

陆擎天已经老了,很多事他根本也管不了。更何况,他可能和陆谓一样,根本也不想帮陆予。

这件事,陆予也只是准备了几个通稿,只等着明天未来制药崩盘的时候,发出来表明陆氏的态度。

说起来,陆谓这件事,确实也是帮了陆予。

这种丑闻,要想撇清自己,就必须要尽早摘干净自己。

而多亏了有他通知,陆予才能尽早准备好公关通稿。

我和陆予回到家,小汤圆已经睡着了,我们在门口看着他甜蜜地睡着,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握住了陆予的手,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们差一点,就要失去这个孩子了。”

他很震惊地看着我,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我听说了,你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很危险,因为尔斯······”

他突然有些迟疑,“其实思思,尔斯她从小娇蛮了一点,而且她······”

“而且她是你的前女友。”我翻了一个白眼,抢先他说了出来。

可真是很厉害了,自己的老婆能忘,前女友倒是记得清楚。

我甩开他的手,往房间走去。不提薄尔斯就算了,提到她我可是火大得很,想来这个混蛋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连带着这个女人害我的记忆也一并忘记了。

陆予三两步追了上来,带着他的标准坏笑,一下子勾住我的腰把我拉进了怀里。

他一个转身拉着我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压着我就倒向了床边的地毯。

雪白的长羊毛地毯因为我们的重量被压出了人形,周边的毛软软地贴在我的两颊边,他调笑着保持着单手俯卧撑撑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他甩帅的样子,憋不住笑出来,“陆予,你这么本事······”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吻已经堵住了我的嘴。他在我的上方做起了单手俯卧撑,撑下来的时候,直接吻上了我。

几个来回,我的脸颊早已红透了,真是想不到这把年纪,都嫁了两次了,还能被人撩成这样。

陆予再也没有说话,抱着我在羊毛毯上滚了一圈,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我的上衣裙子。

我从没想过这个人会野到在地上就开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从地毯上,到浴缸,再回到床上。

我们就好像成了连体婴儿,完全分不开。

他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呵着气,“其实我对薄尔斯,从来也没有爱情。所谓的前女友,不过是她的胡闹。你也明白男人的,我也没办法对她说重话。”

大概是我的情绪仍很低落,他搂紧了我的腰,在我的腰上咯咯挠了两下,“现在不一样了,我老婆既然不喜欢她,我就不会再和她有关系了。”

我听着这句话,几乎要落下泪来。我为了等这一句话,几乎快要耗尽自己所有的耐心。

如果他能早点对我说的话,我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这一晚我们几乎都没有睡觉,我给他说着怀上小汤圆开始的苦难。

我对他从猜疑到信任,直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