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带着我回到了陆家,红色结婚证就在我包里,我的心开始感受到安稳。

虽然我知道,结婚证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我终于能体会到一丝陆予对我的感情。不带欺瞒的感情,能让我安心的感觉。

一回到陆家,就感觉到家里很热闹。兰姨见了我,紧紧拉住了我的手,眼眶里含着泪,“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真是太好了。”

我点头,和陆予并肩走进大厅,一眼看见的,是一个美人。

江哲年当年追我追得那么辛苦,也是因为我是出了名的美人。但我的美,是亲切温和,没有攻击力的。薄尔斯的美是一种漠视苍生的美,能让人忘记自己。而眼前的美人,是妖冶,令人窒息。

陆予脸色一滞,轻咳了一声,“琬琬,你回来了。”他牵起了我的手,“琬琬,叫二嫂。”

我温婉地冲她笑了笑,没想到她过来亲热地挽住了我,“二嫂,我终于有嫂嫂了。二嫂,我叫苏琬。”

陆予的妹妹姓苏?我以为是表妹,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她苏琬犹如春日女神,无穷无尽的青春。

苏琬挽着我有说有笑,说是给我们带了礼物要带我上楼去看。路过楼梯的时候,陆心瑶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我们。

不,她是在看着苏琬。

苏琬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就好像没看见一样,拉着我就上了楼。

我们不过走了几步,陆心瑶轻哼了一声,“扫把星。”要是过去,我肯定以为她是在骂我,可今天,我看向了苏琬。

苏琬神色一滞,随即灿烂地笑了笑,“二嫂。我们走吧。”

她既然不说话,我自然也不会多事,陪着苏琬进了房间。她从包里拿出了很多香氛系列,香薰精油,蜡烛,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给我介绍着。

“二嫂你问问这个,泰国皇室用的香氛品牌。”苏琬打开了一个素白的瓶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那股味道很小清新,可是仍有一丝让我生厌的感觉。可我第一次见到陆予的妹妹,更何况她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幸好陆予一把扣住了我的肩头,把我拉近了他怀里。他微笑着,却动手关上了瓶盖,“琬琬,你二嫂怀孕了。这些东西,都拿开她身边吧。”

我觉得陆予有些大惊小怪,可我确实是不喜欢那个味道,我也就顺势躲在陆予的怀里,还是更适应他身上的淡淡古龙味。

苏琬咯咯地笑着,“二哥你这么护着二嫂,也不怕我这个做妹妹的心里难过。”

陆予只是淡淡一笑,搂住我的手上加重了力道,“你还差人疼吗?何必我这个做哥哥的多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总觉得他们兄妹之间有些奇怪。生疏倒不至于,可亲热却是远远不够的。

苏琬莞尔一笑,拉住了我的手,“我不要哥哥,还是嫂嫂好。”

“好了,琬琬才刚回来,让她休息吧。”陆予不着痕迹得拉回我,带我离开了苏琬的房间。

虽然陆予没有说出口,可我感觉到了,他对苏琬的戒备。这种戒备很不可思议,逻辑和情理都说不通。不过整个陆家,让人不解的事太多,我早已见怪不怪。

“思思,明天我休息一天,我们去试婚纱。”陆予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到我肚子上,“我们得快一点,不然小东西长大了,该影响妈妈穿婚纱了。”

我心里一阵暖意,安安稳稳的幸福,真实的爱人。那时候的我,以为和陆予心心相印就是永远,却忽视了那些,隐藏的暗流涌动。

“二哥二嫂。”

我和陆予正在讨论婚礼的细节,苏琬自己推门而入。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妹妹,未免有些没有分寸。

“二嫂,我有话想对二哥说。”苏琬俏皮地冲我笑着,要不是陆予刚刚告诉过我,我根本就看不出苏琬比我年纪还要大一些。

我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却被陆予拉住了,“琬琬,我没有任何事瞒着你嫂子。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我感动地看着陆予的侧脸,原来说开了之后的彼此信任,是这样的感觉。我特别地庆幸,如果没有我当时这么极端地不信任,破罐子破摔,也就没有此时的感动了。

如果我听陆予的话,就算最后平安归来,我对他的心结,也永远解不开。

苏琬浅浅一笑,“二哥,这件事,只怕嫂嫂确实不适合听。你一直以来,最困扰的事。”

在我身边的陆予微微颤了颤,我心里有些慌,紧紧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心很凉,让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他最困扰的事,会是什么?即使我和孩子置于险地,他也没有此刻的紧张。

想到这里,我有一丝难过,更多了一分倔强,“阿予,你和琬琬说吧,我先出去看看晚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并不是我不想知道陆予最困扰的是什么,而是我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纠结的秘密。如果他愿意我知道,自然会说,如果他不想说,我也不会问。

而这次回到陆家,我也下定决心,不会再如此软弱好欺。我是陆予合法的妻子,再也没有人,能质疑我在陆家的地位。

我才走出门外,看见了门口的陆心瑶,她阴着脸,看见我,浅浅抬了抬眼皮,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心瑶,怎么见了小婶婶也不开口叫人?”我微微一笑,叫住了她。倒不是我想和疯子计较,只是她身后站着的江哲年,他必须知道,我不再是过去任他揉捏的齐言思。

陆心瑶自然是不会理我,她最近除了江哲年,几乎不认得所有人,冷淡而寡言。她直直地走向江哲年,靠在他怀里,仿佛看不到他冷漠的表情。

“哲年。”我叫住了他,看着他有些愠怒却必须压着火气的神情,心里一阵舒爽。

他阴沉地叫了一声小婶婶,我也没有再为难他。我心里清楚,赶狗入穷巷绝没有好处,只要狗知道怕你就好。

我没有想到,陆心瑶突然挣开了江哲年,扑过来抓住了我。我吓了一跳,差点大叫,但她只是紧紧扣住了我的肩膀,眼神定定的。

“心瑶,你怎么了?”我沉住气,越过陆心瑶,我看见江哲年冷漠的神情里带了一丝慌乱。这更激发了我要问清楚的念头,我拉住陆心瑶,轻声细语又问了一次。

“我讨厌她。”陆心瑶的声音很空灵,又轻又飘,她的眼神转向了我的身后。搞得我心里发毛,回头看去,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我再看了一眼,她在看我的房间。

她讨厌的,是陆予,还是苏琬?

没给我时间细想,也不给我机会问。江哲年上前来,拉走了陆心瑶,“对不起小婶婶,心瑶她最近病得越发厉害了。”

“少夫人,心瑶小姐,江少爷,晚餐准备好了。”兰姨走上来,恭敬地行礼。

我点头,回去房间敲了敲门。没几秒,陆予和苏琬走了出来。

苏琬笑着搂住了我往前走着,陆予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但我也没有空多问,已经被苏琬推着到了饭桌边。

陆谓已经坐好了,看到苏琬,他的脸色也是明显一僵,“苏琬,你,你回来了?”

那个语气里,带着诧异,甚至,有一丝恐惧。

随着苏琬的出现,整个陆家,越发的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