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了兰姨的手,心里更是紧张,难道这次不止是我被抓走,连陆予都出了事?

兰姨叹了一口气,“小少爷他没事,只是和薄小姐在老爷那里。”

薄尔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陆予,原来我失踪了他并没有找我?

可我也不能闯进老爷子那里,只能先回房间。我原本就被吓得不轻,此时心里甚至有了一股怨气。

兰姨跟了进来,先是用大毛巾裹住了我,又拿了一条毛巾来擦我的头发。

“心瑶小姐呢,她回来了吗?”我整个人发冷,那是从心底寒到身体的寒意。

我意识到,只要陆心瑶不承认,我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她曾经想杀了我。

而现实,比我想像的更可怕。

兰姨有些错愕,看了我一眼,“心瑶小姐,她一直被关在房间里。”

“哦。”我随口应着,越来越冷,陆心瑶没有出过门,我也没有被人伤害过。

这就是陆家准备给我的解释?那我这一天一夜,又是什么?

“思思。”陆予推开了门,他的神情很焦急,可口吻却极力掩饰着。

“言思。”陆予的身后,响起了一个让我很不舒服的声音,薄尔斯。

又是薄尔斯,她竟然跟着陆予走进了我们的房间,我有一种猫被人侵略了领地的愤怒感。

炸毛,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薄小姐。”我微微一笑,伸手把陆予揽到了身边,“阿予。”我看着陆予的眼神,想要从他的眼底看出整件事的真相。

陆予轻轻地推开了我的手,“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和尔斯有些事要谈。”

“好。”我笑着应了,目送着他们离开,被子都几乎要被我抓破。

我离开了一天一夜,再次回来,完全不是我所设想的局面。

我以为,陆心瑶会不敢回陆家,可他们竟然说她从没有出去过。

兰姨是陆予的人,于情于理她也不该骗我。可如果,连陆予,也是包庇陆心瑶的呢。

整个陆家上下,如果都帮着陆心瑶隐瞒呢?

不,兰姨的神情不像。

可究竟为什么,我没有去民政局,更消失了一天一夜,可陆予非但没有我想像中的心急如焚,反而和薄尔斯,看起来越发亲密。

我躺在床上,心里越来越躁动,翻来翻去实在是忍不住,我一定要弄清这件事。

陆心瑶,她这样一个疯子,总不会演技天衣无缝的。

我这样想着,去了她的房间,好在门口的保镖只是不让她出来,并没有不让我进去。

“小婶婶。”陆心瑶正在看书,看见我,抬头甜甜地笑着。

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而她身上,正是她昨天穿的衣服。

“陆心瑶,你别演戏了。”我的心好累,实在是不愿意想这些破事究竟是为什么,我冲上去,翻看着她的衣服鞋子。

昨天我们是在海边,就算她没有落水,可海水和沙子,绝对会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陆心瑶好像被我吓了一跳,愣在那里任由我翻着她的衣服。

干净,整洁,她的身上,没有一丝海水的味道,也没有一点点沙子。

就连她的鞋底,都是干净的。

为什么,我松开了手,究竟是为什么,如果没有我那件沾满沙子浸满海水的衣服,我都以为这是我的臆想。

“齐言思!”江哲年推开了门,看见了奇怪的我和衣衫不整的陆心瑶。

他冲过来,抓住了我的手,“就算你恨我和心瑶在一起,她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要这样赶尽杀绝?”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竟然会对江哲年报了一丝希望,“哲年,你告诉我,心瑶她昨天去哪里了?”

江哲年苦笑着,松开了我,“思思,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还能去哪里。”

我紧紧盯着江哲年的眼睛,想看出他撒谎心虚的眼神,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里,都是坦荡的模样。

“江哲年,你们昨晚一直在一起?”我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仍是不死心问了出口。

他点头,看我的眼神反倒有些奇怪,就好像我是在明知故问。

“小婶婶。”江哲年突然跟着陆心瑶叫了我一声小婶婶,这一幕曾经无数次在我的想象中,可现在真的发生了,

我却发现,我对这两个人的恨意早已没这么强烈。

他紧紧握住陆心瑶的手,“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我,但是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我听着江哲年说的话,他竟然能自恋成这样。

“江哲年,你想多了。”我翻了他一个白眼,突然发现他身边的陆心瑶很不正常,面色越来越惨白。

她突然恶狠狠地看着我,“贱人!”

她疯了一样地扑向我,和昨天在船上一样!

可现在我的身后没有海,我被她撞倒在地上,后背重重地敲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哲年这才反应过来,把陆心瑶扣在怀里,“心瑶!心瑶你冷静点!”

我躺在地上,天旋地转,小腹开始剧烈疼痛,我想要摸摸肚子,可手根本抬不起来。

听到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还有佣人急切的声音喊着,“薄先生,薄先生你不能这样闯进来啊!”

薄先生?我的意识渐渐涣散,突然被拉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是薄言之。

他焦急地抱起我就往外冲,金丝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别怕。”

我想点头,也不知自己点了没有,越过他,我似乎看见陆予和薄尔斯就站在后面。

阳光很好,从他们的头顶倾斜下来,男才女貌,好,很好。

我的肚子,痛得我不断冒着冷汗,“求你,医院······”我拉住了薄言之的衣服,哀求地看着他。

“放心吧,你会没事的。”薄言之把我放在他的车后座,还给我盖上了小毯子,细致体贴。

他看了我一眼,最终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在后座躺着,昏昏沉沉几乎快要晕过去,肚子的剧痛让我越来越害怕。

等薄言之再打开车门把我抱下来,我才发现他没有带我去医院,而是一个我来过的地方。

陆涵,我记得,陆予上次就是把我带来了这里。

果然,我见到了陆涵,他看到我,听着薄言之说的话,他的神色也不再淡定。

而我已经几乎听不到他们说话,只能看着他拿出各种仪器。

大抵是我真的太累了,也可能是见到陆涵安下了心,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听到陆涵和薄言之正在说话,我听不真切,却隐约听到了孩子,万幸······

我努力想要听清他们说的话,仍是徒劳。

孩子?我摸着肚子,陆予给我准备的高跟鞋鞋跟很低,在关键时刻他克制了欲望,不让我吃生冷食物,不让老爷子的医生帮我检查身体······

是啊,我也一直没有再来过月事。我一直以为是流产之后还没恢复好身体,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会不会根本没有丢掉孩子!

我的孩子,我和陆予的孩子,有可能还在!

我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挣扎着下了床,“薄总监,陆医生。”

他们两个看到我停下了聊天,一左一右扶住了我,“思思,你还不能下床!”

薄言之抱起我又送回了床上,我抓住了他的胳膊,“总监,你给我一句实话!”

我并不懂得看人,可我看薄言之,是最有可能对我说一句实话的人。

“齐小姐。”

我没想到,开口的是陆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