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玩得很HIGH啊?”

我被这个陌生的声音吓得差点推开陆予跳起来,只是被压得死死的才只能勉强淡定。

陆予倒是很淡定,抬起头痞气地一笑,低头又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亲自己的老婆,要你管?”

我本有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不过此时听到陆予的话,他说得好像也对。

而且听陆予的态度,应该和这个男人很熟。

我和陆予走下了车,我才有心思仔细看这个男人,论长相气度,都不在陆予之下。

他正毫不避讳地看着我,分寸倒是拿捏得很好,并没有让我有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爸过去曾教过我,要看一个男人的个性,就看他的车,这个男人,开改装过的越野路虎。

“阿予,你的眼光,可真是不如以前了。”他对陆予说着话,眼神却依然没离开我。

我微微一笑,轻轻挽上了陆予的胳膊,“眼光吗,他一向也不好。不论,是挑女人,还是挑朋友。”

说到朋友这两个字,我看向了这个男人。当着我的面这么不给面子,真当我是软柿子。

陆予大笑起来,搂住了我,“思思,他是我的好朋友,言在宇。在宇,这是我老婆,你小子再乱说话,我打得你说不了话。”

言在宇也是大笑起来,“嫂子可真是牙尖嘴利,我可惹不起你们。”

他虽然和善了一些,可看我的眼神,我能感受到,他并不喜欢我。

我并不明白他这种不喜欢是源于哪里,可我也不在乎。

我们一起开进了陆家,我此时才有些害怕起来。

这个家,我曾经在昏迷的时候来过,可现在,我是自己走进去的,以陆家媳妇的身份。

陆予大抵是感受到了我的恐惧,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走了进去。

客厅里已经有了很多人,听说陆心瑶和江哲年已经领了证,也正式搬进了陆家。

他们在这我并不意外,可那个冲我微笑的绝世美人,是薄尔斯。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怎么哪里都有她。

“大哥。”陆予的声音很轻,我转头,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应该就是陆谓了。

他看起来很沉稳,眼神中端着商人的精明,眉眼间和陆予并不相像。

“齐秘书?”陆谓只是对陆予点了点头,就看向了我。

他叫我齐秘书?这意思大概也是不承认我这个弟妹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思思,叫大哥。”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陆予笑着开了口,算是为我解围。

我顺从地点头叫了一声,虽然我也不相信陆予,可和这一屋子的老狐狸比起来,我信他多一些。

陆心瑶瞪了我一眼,不阴不阳地叫了陆予一声,根本没有理我的意思。

她把陆谓推到了一旁,陪着薄尔斯倒是说说笑笑。

我站在沙发边,越发感到自己和这个家的格格不入。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我们纷纷入座,留下了主位,我知道,是陆擎天的位置。

想到这个老爷子,我是害怕的。和他仅有的见面,并不愉快。

主位左右边的位置,分别是陆谓和陆予,等于是左右边的首位。

而陆谓的那边,是陆心瑶,江哲年。陆予坐下后,薄尔斯自然就要坐在他身边,没想到他却像个孩子一样挡住了她,笑着唤了我过去。

听着陆予大庭广众叫我老婆,我既尴尬又有些温暖。不由自主地想着,他这样不遗余力地承认我的身份,也算是待我不错。

我坐在陆予身边,薄尔斯这样的涵养,只是微微一笑,在我身边坐下了。

最奇怪的是言在宇,从一进门,他就好像是个哑巴一样,眼神一直跟着薄尔斯。

落座的时候,他原是要跟着薄尔斯坐下的,可他却又停顿了,坐去了江哲年那边。

我看着实在是有些奇怪,他看薄尔斯的眼神,我几乎开始怀疑,那是爱情?

陆家的家教极严,大家上了餐桌便没有人再说话。

佣人们一道一道菜布满了长桌,最后一道上桌后,陆擎天才缓缓走过来。

他的眼神掠过桌上的人,视线最后停留在我身上,“小齐,你来了。”

陆擎天对我的态度,谈不上热络,却也不像旁人那般冷落,让我一时也弄不清他真实的意思。

我一向是习惯晚饭时大家谈笑风生,对于这一餐饭,是极其压抑难受的。

佣人一个一个倒了酒,到我这里,陆予却轻轻挡住了,“她不会喝酒。”

我有些错愕,却也没有拒绝。陆予很细心为我布着菜,他太奇怪了,在我要吃一些阴寒食物时,还会抢着吃。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却听陆予说道,“爸爸,我和思思的婚礼,就定在下月十五号吧。那天是思思的生日,也是黄道吉日。”

“齐秘书的生日,好像不是下个月吧?”江哲年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我看着陆心瑶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忍不住偷笑,按陆心瑶这性子,这醋坛子该翻了。

“那天是思思的阴历生日。”陆予笑着应道,桌子下他握住了我的手,我有一些被电到。

他记得,他竟然会记得,我曾经无意中提过的那句,我过生日,只过阴历生日。

陆擎天的眼神打量着我,又掠过了薄尔斯,最终点了头。

我很难表述我此刻的心情,我原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至少,也会有冷嘲热讽。

可都没有,只有陆擎天的一个点头。

就连薄尔斯,都微笑着祝我们幸福。

和陆予手牵手走进他房间的那刻,我都不断地想着,这场阴谋,究竟是要怎么样?

“陆予。”我看着他手上的女士睡袍,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整个陆家,就好像在演戏,假装我们是一对深爱彼此,被世人祝福的未婚夫妻。

可我却无比清醒,我们只是一对心怀鬼胎的男女,他算计我,我报复他。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小陆先生,利用的?”我把睡袍扔在床上,冷笑着看陆予。

如果是因为我在记者面前的话,陆家必然有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而陆予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又做了正中他下怀的事。

他捡起了睡袍,开始解我的衣服,“齐言思,你说要我娶你,我不会再骗你,我会娶你。”

我承认,这一刻,我控制不住的不止是理智。

还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