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赵三喜发现房间里的水还没来,便跑去前台询问,才得知通往他那间房子的水管堵住了,这几天可能是疏通不了了。得知这个消息,赵三喜在前厅与宾馆的人吵了一架,也没找到解决办法。最后宾馆方面为了安抚赵三喜的情绪,主动退了他一百块钱,算是给他房间里没水的补偿。

无奈的买了两瓶农夫山泉回到房间,得知这几天房间没水,金露露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这没水怎么洗澡呢?

“喂喂……”金露露猛然想到这个严峻的问题,正要问赵三喜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到赵三喜却光着膀子走出了房间,朝着小院落那个水龙头走去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赵三喜要在院子里洗脸,而是被他那健硕的躯体所惊讶——这是什么样的一副躯体呀!

浑身健壮有力,雄浑的肩膀和富有力感的腰部形成一个最能吸引女人的倒三角形,浑身没有一丝赘肉,条形肌肉的优美线条将这个男人的生龙活虎彰显无疑。

更眨眼的是,赵三喜的背上还有一道伤疤,那其实是他意外不小心自己弄伤的,但在金露露看来,这道伤疤非但没有影响身体的美感,反倒凭空增加了几分雄性的粗犷气息。

金露露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其实有点小小的花痴。

这个时候的赵三喜,正在院子里用自来水龙头上的水哗啦啦的洗脸,同时擦拭着上半身,这天忙了一天,或许是面对新工作时压力有点大,他出了一身汗。

听到金露露的咋呼,赵三喜转过身来,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干左胳膊上的水渍,一边问道:“小美女,怎么了?”

“啊……”金露露有点不好意思,这才想到要问什么,她微微红着脸,说道:“我是说,房间里没水怎么洗澡?我也感觉身子有点黏糊糊的。”

今天一路上被那几个小痞子跟踪,金露露表面上看起来无所畏惧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今天又在房子里闷了一整天,浑身有点黏糊糊的。

赵三喜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上半身,鬼笑着指了指水龙头,说道:“就这么洗喽。”

金露露听到赵三喜的回答,顿时有点傻眼了,抗拒道:“人家……人家一个女生,怎么能在院子里洗澡呢!!!哇呀呀,让老子死了算了!”

赵三喜也没办法,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间,就这么一间不大的房间,睡觉的地方让给了她,那么赵三喜本人就要在地板上打地铺了。看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公共场合肯定不能洗澡吧,于是说道:“那,你就不洗好了,反正又不是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不洗澡?我都闷出了一身汗,不洗澡比死了还难受……”金露露欲哭无泪。

哈哈,一想到身穿兰黛小衣,喷着香奈儿香水的女子,竟然被一身臭味所掩盖,连赵三喜都觉得蛋疼。

“洗就洗,老子豁出去了!不过,偷看的是孙子!”金露露瞪着院子里那可恨的水龙头说道,似乎那水龙头跟她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而当天晚上,问题果然就出来了。

金露露说的倒是咬牙切齿,但到了太阳落山,夜幕降临,黑夜来临的时候,还真的就犯起了嘀咕。

再怎么说她到底也是个女孩子,而且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要说没有一丝一毫的顾忌,那是不符合逻辑的。

事实上,假如不是赵三喜在撞车后敢于仗义执言,敢于正面那些痞子,并且好心的主动开车载她离开交警队,表现出了一股铮铮正气,金露露还真不敢来他这里住。

一个长相帅气,谈吐幽默,又浑身流露出一股正义之气,对于任何女人而言,都会有一种摧枯拉朽的魔力。哪怕那些喜欢油头粉面小男生的女孩子,同样不会拒绝被这种成熟雄性气质所吸引。

更要命的是,赵三喜本人也有一种其他男人所不具备的气质,那就是高大的身材散发出一种特有的安全感。

比如在看待金露露这个小美女的时候,一般的雄性动物眼中总会有种不自然的猥亵和不洁净,但赵三喜的眼神之中没有。女人的第六感很强烈,这种第六感往往会让她们头脑一晕,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

而这个孤男寡女的晚上,金露露就要为自己的头脑一晕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了,这个代价说大不大,无非就是睡不着觉而已。

由于这间房子没有窗户,房间很闷,不但没有空调,连个电扇也没有,但对赵三喜这种适应性很强的人来说,住在这里,他一点不适都没有。可是他能够在这种沉闷的小空间里酣然入睡,但并不代表娇滴滴的金小美女同样可以。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一点,悲剧的金露露依旧在那张小chuang上像是一块烧饼一样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闷热死了!

更可气的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孩子,不远处就是个大男人席地而睡,她总不至于就脱光了衣服吧。可是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就像是一只罐头盒子,闷得她难受极了,身上逐渐就香汗淋漓了。

而时间长了,流汗多了,即便美女的汗液也同样不会再有什么香味了,那种黏糊糊臭烘烘的味道让这个小美女极度抓狂。

金露露终于是无法忍受了,她蹑手蹑脚的下去,悄悄打开了门,回头看了看睡在地板上的赵三喜,只见他倒是睡得甜蜜蜜的!这货本来就不怕闷,现在金露露打开了房门吹着那穿堂小风,赵三喜自然睡得更自在了。

看见赵三喜那悍然熟睡的样子,金露露有点牙痒痒,瞪了他一眼,就踮起脚尖儿走了出去,直奔院子里那诱或力十足的水龙头!

脚下的拖鞋、身上那件睡衣、手中的毛巾,都是吃饭时在门口那家小便利店里买来的。

金露露只恨买了沐浴露也没用武之地,总不能真的来一个酣畅淋漓的淋浴吧。

此时的金露露,只穿着一袭宽松的睡衣。

她倒是发了狠,里面什么都没穿,直接来了一个真空上阵,真是为了方便痛的洗一下黏糊糊的香汗,豁了出去!

她一边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一边细细的拧开了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便汩汩流出,赶紧用毛巾接住水。

当然,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如同做贼一样,生怕住在宾馆里的其他人发现。

淋湿了毛巾,金露露半蹲下,拿起了凉丝丝的毛巾,轻轻从睡衣的裙摆下伸了进去,乍一接触到皮肤,那个爽呀!以至于小美女几乎要痛的哼哼出声音来。

月光下,这个曼妙的身影偷偷莫莫,却自得其乐。

她甚至都不想回到那小小的房间去了,恨不能就这么一直洗下去。

而在客厅里,躺在地上的赵三喜眼皮动了动,虽然院子里的声音微乎其微,但还是没有躲过他敏锐的听觉。甚至于金露露刚才悄悄下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那常人难以察觉的小动静。

这是一种很强大的感知能力,必须有足够的天分外加千锤百炼的努力。

但是,仅仅过去了不到五分钟,院子里就传来了‘啊’的一声尖叫!

随即,又是‘噗通’一声。

赵三喜猛然一个翻身,本能的一个鲤鱼翻身,动作干净利索,当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外的时候,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来是深更半夜的看不清,金露露在水龙头旁的青石板上一不小心给滑倒了!

“用帮忙吗?”赵三喜倚着门框,鬼笑着问道。

看到赵三喜这没心没肺的坏笑,金露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而且,她怎能想到赵三喜的反应和行动速度这么,本能的以为这家伙刚才一直在偷看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迅速的冲出房门呢?

金露露横眉瞪眼的冲着他怒声骂道:“你这个大色郎,竟然偷看老子擦澡!”

“不识好人心啊!”赵三喜撇了撇嘴,他才懒得跟这个刁蛮小美女解释,还不如睡觉来得实在。不过,赵三喜的嘴上功夫十分了得,走就走吧,还偏偏坏笑着咕哝道:“月下美人浴,本来是多好的意境,偏偏成了个月下美人屁股蹲儿,这就太大煞风景了,哈哈哈……”说着,有点忘乎所以的大笑了起来。

看到赵三喜那个得意忘形的坏笑,小美女气冲冲的怒吼道:“混蛋!”说着就怒冲冲站了起来,顾不得屁股摔得多疼,这就要找赵三喜的麻烦,但突然感觉到屁股上凉飕飕的,这才意识到自己睡衣后面全湿了,紧紧贴在了屁股蛋上!

都是水渍啊,而且还有些泥巴,下午刚刚买的这条新睡裙,没有可换的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要是冲到赵三喜身边去找他麻烦,自己的身子可以就被这个大色郎给一览无余了。

而这个时候,赵三喜躺在地板上,双臂抱着脑袋又坏坏的笑道:“说你笨你还真笨!水龙头旁边就有洗脸盆,你就不会接一盆水进来擦啊!”

第1176-1180章神秘的身世

欲哭无泪的金露露看见赵三喜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刚刚消停了一点的火气,又上来了一些。

但赵三喜却还在一个劲儿的逗着他,坏笑着说道:“当然,除非你是在刻意追求月下美人浴的意境。”

“你找死!”被赵三喜逗的实在忍不住了,狂野小美女的狂野本性终于酣畅淋漓的爆发了!

此时的赵三喜,听到了外头哗啦啦的水声,再也不是那种细水长流的汩汩声。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立即察觉到有点不妙,刚要坐起来,就看到睡衣上滴着水滴的小美女正怒冲冲端着半盆凉水冲到了门口!

金露露这回真是生气了,本来摔倒就窝了一肚子无名火,如今更是被赵三喜的嘲弄搞得怒火中烧,冲他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该死的家伙,你再敢说一句,老子泼你一个落汤鸡!”

房间的空间很小,要是这野性小美女真要动真格,赵三喜躲都躲不开,可真要一番好受了。

但是赵三喜不但不怕,反而勾起了嘴角挑衅地说道:“你要是敢泼水,哥哥就把这条大裤衩脱了!瞧你里面啥都没穿吧?哈哈,巧了,哥也是!”

这回真是强盗遇到贼祖宗了,狂野小美女咬牙切齿也无可奈何。这场景,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的,要是眼前这家伙真把大裤衩都脱了,鬼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敢想象的事情!更何况自己身上也只有一层被水打湿的薄薄的睡衣……

看到金露露被自己吓得端着半盆凉水有点不知所措,赵三喜知道自己的心理攻势发挥效用了,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又优哉游哉的继续躺在了地上,随即哈哈一乐道:“我看你还是赶紧回来换件衣服再说吧!瞧你现在,睡衣全都贴在身上了……对了,下午你好像只买了这一件睡衣吧?要是没得换,只能光着身子睡了吧,倒是更舒服,哈哈……”

赵三喜得意洋洋的大放厥词,终于要睡了,但是,被他逗的狂野小美女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挖苦了!

只听一声“哗啦!”

只见金露露两只玉臂用力一挥,半盆凉水终于泼了出去,直奔地面上的赵三喜,然后横眉竖眼的瞪着他,狠狠的说道:“老子让你得瑟!有种你就脱!”

直接被泼成一个落汤鸡,赵三喜浑身一激灵,再度蹦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弹起的钢簧,速度极,不过为时已晚,他的浑身已经被浇透,连那条大裤衩也紧紧贴在了身上。

“你……开句玩笑至于吗!”没来由的被人泼了一盆水,赵三喜也不乐,“你当哥真不敢脱是不?”

“脱就脱!老子活了二十年了,还没见过光屁股的大男人是啥样呢!”金露露一如既往的彪悍。看到金露露那种旺盛的气势,赵三喜不觉顿时一愣,有点傻眼了,心想奶奶的,没想到这小丫头儿较真了!、

让赵三喜发愣的,其实并非是因为金露露的彪悍,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这妞儿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了,他之所以感到小小意外的,是金露露这句话里藏着一点内容。

没见过光屁股的大男人是啥样儿?

说句不好听的,白天里,赵三喜还真把金露露当成了一个不小心从事特殊服务行业的失足少女了。

毕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想要在二十岁就积累出一定数量的财富,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要是以金露露的绝美姿色来看,好像只有从事那种行业才能迅速发家致富。

所以,赵三喜刚才在跟金露露开玩笑的时候尺度稍微有点大,说到底,他把金露露当成做那种事业的女孩子了。而和那种女孩子开几句荤玩笑,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看来,这狂野小丫头儿或许不是失足少女。

如果要真是干那一行的,怎么可能没见过大男人的屁股呢,不光见过屁股,连屁股前面那东西恐怕也是司空见惯了吧!而且刚才金露露的话说的很自然,完全是本能反应,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不管性格如何大大咧咧,但这妞儿还是个雏儿,并非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赵三喜有点小小的懊悔,自感惭愧,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和一个二十岁的妹妹开这种玩笑呢!

当然,赵三喜也不会贸然去问“难道你不是小姐”这种欠抽的话,因为那就更加伤人了。一个姑娘家被人误解成了特殊行业从业者,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的。

想到这里,赵三喜一时有点语塞,一根食指在额前挠了挠,稍稍掩饰了自己的尴尬,随即起身去换衣服,倒是没再跟金露露纠缠。说到底,还是有点小小的理亏。

不过金露露究竟是做什么的?假如不是自己想的那种走邪路挣钱的人,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哪来这么多的钱?这一点,赵三喜肯定要问明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赵三喜的语塞和小小的愧疚反而被金露露李姐成了他‘认怂’了,这妞儿一下子就乐了!心想你小子貌似牛叉,原来也有吃瘪的时候呀!

“哈哈,怂了吧!还想用脱裤子来吓唬老子呢,去死吧!”金露露得意忘形的笑了笑,将脸盆扔在一边儿,双手彪悍的叉着腰大笑了起来,“头呀,有种你就脱呀!”

赵三喜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彪悍小美女了,然后有点无奈的冲她说道:“睡你的觉去吧!”

但是金露露却揪着这件事不放了,这回轮到她‘痛打落水狗’了,只见这妞儿双目狡黠,摇头晃脑的说道:“说话不算话的就是这个,嘿!”说着话,狂野小美女将两只娇俏的小手儿交叠在一起,做出一个‘乌龟’的姿势,几根手指朝着赵三喜晃啊晃的,活脱脱一只小乌龟在爬。

奶奶的!还反了你了!赵三喜见这妞儿有点不知深浅了,随即冷哼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双手抓着大裤衩的裤腰,‘嗖’的一下子就脱了,这次他也是被金露露给逼的,有点豁出去了!

看到赵三喜那令她出乎意外的举动,金露露一下子两眼瞪得大如牛眼,有点傻眼了,因为她根本没有防备赵三喜会真的来这一手儿。

两只小爪子还交叠成乌龟模样放在身前,一时间就被赵三喜的举动震的手足无措。

不过还好,当金露露缓过神后才发现原来这家伙是骗她的,在他的大裤衩里面还有一条。

“啊……”金露露终于回过神来,娇呼之后当即指着赵三喜叱责道:”你……你这个臭……臭流忙……啊……”

还没等金露露骂完,赵三喜手里那件大裤衩就飞了过来,随即反驳道:“叫你骂!”

赵三喜扔出裤衩的力气不小,准头也够,而那湿漉漉的裤衩更是百发百中,顿时,在金小美女面前形成了劈头盖脸之势。

只听‘啪!’一声,大裤衩紧紧贴在了金露露的脸上!

哪有他这样的,竟然敢往美女脸上扔裤衩?金露露傻眼了,见过飞扬跋扈的男人,但这么猥琐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此时的赵三喜已经来到了水龙头前,哗啦啦的放开了自来水冲洗。

反正全身已经被这野性小美女用那盆凉水泼了一个‘狗血淋头’,于是他就干脆掬起水往身上浇。那矫健壮实的身影在月色下放肆的张扬。

看着赵三喜张扬的举动,金露露有点痴痴的,眼睛瞪得贼大,手里攥着那只大裤衩竟然出奇的没有吭声……

……

很显然,经过昨天夜里那么一闹,金露露根本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发红。而赵三喜因为要一身作则去上班,早已经起来,站在旁边活动筋骨。

就是因为他的动静才将金露露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喊醒的。

看见金露露醒来了,赵三喜似乎早已经忘记了昨晚的小冲突,晃了晃膀子冲她问道:“喂!好歹也算是朋友了,总该说明白你是做什么的吧?”

睡眼惺忪的小美女揉了揉眼睛,哼了哼,说道:“老妈去世了,老爸工作太忙,对老子管教又太严格了,老子不喜欢被管教,于是跑出来了,这么说,你该信了吧?”

赵三喜这下相信了金露露的话,心想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正处于青春叛逆期,母亲去世,老爸管教不住,这些都合情合理。

“这还差不多!”赵三喜表示相信的笑了笑,“不过小孩子总不能一直在外面游荡,还是赶紧会你老子身边去吧,再说哥还要上班,没那么多时间照应你的。”

“哼!谁让你照顾了!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金露露‘哼’了一声说道。

奶奶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看见这丫头一点也不领情的样子,赵三喜暗自说道,随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才发现离自己规定八点半必须到单位这个点只有十来分钟了。

于是赶紧拿了外套和皮包,冲金露露说了声:“你在家等着,别乱跑,我去上班了。”说着就匆匆忙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