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华终于鼓起了勇气给那个几年都没有联系的亲戚打去了电话。她和他们之间已经好久都没有联系了,只是有电话号码。她的这个亲戚同样也是河北籍人。
相亲的事是张淑华和段红两个人安排的。她们确定了时间以后,就给唐天宝打去了电话。
段红打来电话的时候唐天宝正在电脑前设计方案,他算是知道了,自己不主动的话就永远都得不到谢敏的赏识。谢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谢敏了,她变得睿智而果敢,并且懂的因才适用。她看不上那些不积极进取的人。
时间是良好的解药,唐天宝和余梦的事也终于在时间这副解药的作用下,开始缓缓愈合了。唐天宝终于可以安心地投入工作了。一忙碌起来,唐天宝对相亲的事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什么时候,妈?”唐天宝把电脑上面的那个还未完成的设计稿件做了一下保存处理后,对着电话说,“我现在恐怕可不行。现在正上班呢。”
“我和你张阿姨跟女方约好了,上午十点半在上岛咖啡屋见面。”段红语气显得咄咄逼人。
“今天?”唐天宝明知故问,一脸错愕。
“是呀,人家姑娘说都已经赶往咖啡屋了。”段红着急地说道。
“妈,你帮我解释一下。你就说今天实在不行啊。我这边的工作放不下。”唐天宝还是不想去相亲,他的伤口刚刚愈合,不想这么快就再一次陷入伤痛的漩涡,他本来对相亲这件事也不感兴趣。可相可不相,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毕竟他要上班。
“解释什么啊?我前几天不是问过你的意见吗?那可是你亲口答应妈的。”段红得理不饶人地说。
“今天不是有事吗。妈,你跟张阿姨好好解释一下就行了。”唐天宝还是推辞。
“你让妈这张老脸往哪里搁放?都已经说好的了。这个还是我求你张阿姨帮着安排的呢,听说女方有钱,人长得又漂亮。行不行,你们相相看看。”
“妈……”
唐天宝还想解释,但是段红打断了他的话,抢先一步说,“你快点来吧。我和你张阿姨已经在车上呢,我们已经出发了,你从单位打车直接去上岛咖啡屋就行了。我们在那先等你一会儿。”段红说罢,就把电话挂断了,她不让再听唐天宝无谓解释了,浪费电话费。
张淑华一直都在盯着段红,她从刚才的对话中,也听出了一些不情愿。
“他没有时间吗?别勉强孩子。”张淑华客套地说道。
“没事,不麻烦。他说手头有个稿子要设计一下,我已经告诉他让他先放一放了,工作天天都可以做,但是相亲这事可是人生的大事,怎么能不重视呢。”段红一直跟张淑华说着好话。
“红姐,我跟你说,这女儿长得可标致了。人真是没得挑,你们家儿子也帅气,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良才女貌。”张淑华也竟捡着好话说。
“他张姨,让你多操心了,回头去我们家吃饭。我可要好好地感谢你。”段红更是客套起来了。
段红和张淑华两个人提前半个小时就已经感到了咖啡屋,这个时间段喝咖啡的人并不是太多,所以咖啡屋里面显得有些冷清,服务员很热情地来招呼着两位客人。段红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然而张淑华不是,她用着河北版的普通话跟那个服务员说:“我们一共四个人,先上两杯柠檬水。”
段红虽然不解为什么不先等一会儿,而是先要喝水,但是她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媒人。
没过多久张淑华的那个亲戚就来了。
“萍花,在这呢。”张淑华从桌位上站了起来,对着门口那位彷徨的女子喊道。
“姨啊,你们早来了?”金萍花礼节性地打着招呼。
“来,孩子。我给你们介绍。”张淑华指着段红说,“这位是你段阿姨。”
“阿姨好。”金萍花微微地弯了一下身子,嬉笑盈盈地说道。
段红笑着,她早已经打量过了这个叫金萍花的女子。此人并没有张淑华说的那么美若天仙,脸型有些可爱,不过也不算丑。只能是一般人,身材微胖,不,应该说是丰满,尤其是那一对小山一般的胸脯,浑圆而硕大,让人感觉像是正处于哺乳期的女人。圆脸,一双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由于化着妆,段红观察不出这个人的年龄。
段红对这个女子的第一印象还是可以的。她不想挑剔什么,还是想听听唐天宝的意见,只要他们年轻人愿意就行了,随他们去好了。
金萍花是一个健谈的人,不管遇到生人还是熟人,她总是能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阿姨,人呢?”金萍花说了半天也不见有一个男人,于是问道。
“哦,还在路上,可能是堵车。”段红忙解释说。
“哦,没事,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可以多等一会儿。呵呵……”金萍花说着,居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段红不说话了,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了。
“是,小伙子可帅了。你就耐心地等会儿吧。”张淑华帮着搭腔。
“对了,姨,咱们好久没见了。你最近身体还好吧?”金萍花见男人不来,只好跟张淑华聊上了家常。金萍花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她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有话题是她搭不上腔的。
“我啊?还行,身子骨还硬朗。”张淑华说罢,端起了桌子上的那杯柠檬水,抿了一口。她的脸上有些着急了,她环顾左右,却迟迟等不来唐天宝。毕竟她是媒人,夹在中间实在难受。
“表弟表妹他们都还好吧?”金萍花问道。
“好,都很好,就是平时工作太忙了。基本上没有时间回我那里看看我……”张淑华又开始和金萍花述说自己心中的烦闷了。那些话她早就对段红唠叨过了,段红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段红不喜欢喝什么柠檬水,她端着只是做做样子。她不时朝着门口看看,心里着急,怎么这孩子还不来呢。
这时,段红看了金萍花一眼,发现金萍花也正在看自己,一脸的错愕。段红避开了金萍花的眼神,心里却想起了刚才金萍花的一句话,要不是她与她之间对视的这么一眼,段红几乎忘记了这么一个微笑的细节。
金萍花刚才对张淑华说的是“表弟表妹他们都还好吗”,这就说明,这个女人要比张淑华的儿女的年龄大。至于大多少,就不知道了。段红也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就问人家女孩的年龄。但是,她的心里有数了。她会为唐天宝提醒的。
三个人大约等了四十多分钟,金萍花忽然明白过来了,她今天是来相亲的,不是来聊天的。
“他还来吗?”金萍花早已经过了矜持的那个年龄,所以她不在乎这个问题婉转不婉转,本来就是男方迟到了,而且还迟到了四十多分钟,这也太不像话了。哪有相亲迟到四十多分钟的啊。
金萍花已经失望了。虽然她年龄也不小了,然而她也不是那种将就的人,要是能将就的话,她早就将就了,也不至于等了这么多年。她只能在心里感叹真爱难觅。
张淑华也忽然间也没有把握了,她不知道段红是怎么通知她儿子的,既然通知了时间,为什么偏偏迟到了四十分钟还没有到呢?张淑华在一旁默不作声,她看着段红,把这个棘手的问题踢给了段红。这事本来就是唐天宝的不对,如果没时间的话,就别答应,这样也不至于让大家在这里干坐着,等着,浪费感情。
段红还能说什么呢?儿子犯下的错误,也只能由她这个做母亲的来承担了,是她太自信了。她以为唐天宝能够执行自己的命令,无论什么时候。然而,她错了,大错特错,她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段红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唐天宝就是不来,她能有什么办法。她很想给唐天宝再打一个电话,但是又不好意思再借张淑华的手机了。段红自己又没有手机,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联系上唐天宝。段红现在也是惹祸上的蚂蚁了,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金萍花抛出去的话,居然让段红当做了耳旁风,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金萍花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她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发火,心里虽然早已经火冒三丈了。她还是忍着,既然段红不说话,金萍花就不说话。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她虽然嘴上不说话了,然而她的嘴可没有闲着,她喝着桌子上的咖啡,喝完了一杯,她又朝着服务员要了一杯。全当是打发无聊的时光了。金萍花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尤其是在公司里,她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她是她们公关销售部的“三朵金花”之一。只是,今天她也确实没有客户要谈。要不然,她又怎么会来做相亲这种无聊的事呢。
事实上,这次相亲并不无聊。直到金萍花给唐天宝打完电话后,她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多么的卑鄙无耻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