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余梦之所以决定晚上还要和唐天宝喝酒是有目的的。她知道唐天宝的心里还装着谢敏,而谢敏不可能喜欢他,为了把谢敏从唐天宝的心里驱赶出去。她心生一计,决定在今天晚上施行。
唐天宝回到家里一个人又买了一瓶白酒和一袋花生米,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郁闷地喝着酒,人们往往都喜欢借酒消愁但是不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喝着喝着,唐天宝忽然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想到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爱情全部破灭了,他就像一艘失去了方向的小船,在茫茫大海上,孤独无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唐天宝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一个人饮酒落泪,情到深处人孤独,酒到酣醉人糊涂。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心烦的人都喜欢喝酒了,醉了什么心烦的事也就没有了,仿佛那首歌里唱的那样,只有靠酒精的麻醉才能够睡去。
唐天宝是被余梦的电话吵醒的,当他懒洋洋地拿起手机的时候上面已经显示了十一个未接来电了。
唐天宝从地板上坐了起来,感觉浑身僵硬的难受,头晕乎乎的,仿佛里面灌了什么金属一样,重重的抬不起头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潮州市的夜又降临了。唐天宝还没有来得及接听电话,那头就挂断了。唐天宝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双手揉了揉了太阳穴,浑身难受极了。他慢慢地爬到了沙发上,拿出香烟叼在嘴上,还没来得及点燃,电话又响了,是余梦打过来的。
“小宝,你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余梦火急火燎地在电话里说。
“睡觉呢。”唐天宝有气无力地说。
“来‘水上源’吧,我已经订好了桌子。”余梦在电话里催促道。
“不去了,改天吧,今天喝多了有点难受。”唐天宝在电话里懒洋洋的说。
“小宝,你今天必须要过来,有你最最想见到的人。”余梦故作神秘地说着。
“我现在谁都不想见,我现在只想睡觉,你别来烦我了。”唐天宝说着,把香烟再次放到了嘴里,然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难道谢敏你也不想见吗?”余梦说罢,就挂断了电话,她已经胸有成竹了,她知道唐天宝一定会来的。
唐天宝心想真的假的?倘若真的像余梦所说的那样谢敏晚上也来的话,自己就算再难受也要去赴宴啊。然而若是余梦想出来的鬼点子骗自己的话,就完了,不但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还满足了余梦的要求。唐天宝吸了一口烟,拨通了余梦的电话。
“你到底来不来?”余梦问道。
“你也请了谢总?”唐天宝并没有直接回答余梦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对啊,本来是想给你和她一个机会,可惜你又耍起了‘大爷’的做派。看来我是请不动你了,等谢敏来了,我只好跟她说,请唐天宝了,但是他不来……”余梦激将着唐天宝。
唐天宝还是不太能接受余梦这种反常的态度,问道:“你不是很讨厌谢敏吗?怎么今天却请她吃饭了?”
“唐天宝,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你都离开公司了,见你们两个见面的机会少了,所以我才给你们制造机会的,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啊。爱来不来,不来算了,反正我也请过你了,以后可别说我不够朋友不讲义气。”余梦在电话里显得有些着急了。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我洗漱完毕就打车过去。”
唐天宝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肌肉还是酸酸的,然而一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谢敏了,他的精神头立马起来了,他活动了一下腰肢和筋骨,穿上拖鞋朝着卫生间走去。
经过一番洗漱和乔装打扮,唐天宝打车朝着“水上源”奔去。到了“水上源”后,唐天宝心里禁不住一阵暗喜,余梦果然没有欺骗自己,谢敏和余梦已经坐在了那里。唐天宝显得有些姗姗来迟,他朝着她们两个人打着招呼。
“小宝,来……在这边。”余梦站起来朝着唐天宝招手示意。
“谢总,你也开了?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们久等了。”唐天宝说着就在谢敏的对面坐了下来。
唐天宝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谢敏了,她还是那么年轻皮肤白皙,那么漂亮。谢敏今天穿的是一件V领的浅红色体恤,下身穿着一个毛边的短牛仔裤,一副很随意的搭配。
三个人从服装行业开始聊起,渐渐地漫无边际地瞎聊一通了。大家谁也没提公司丢失的“白雪公主”的稿件一事。
聊到忘情处,余梦朝服务员要了一瓶红酒。于是三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
余梦话锋一转问谢敏:“谢总,您有男朋友了吗?”
谢敏没有想到余梦居然问这种问题,一时间脸上居然泛起了红晕,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唐天宝的心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无论谢敏是肯定的回答还是否定地回答都会在唐天宝的心里引起一阵涟漪。
“哎,谢总,我真是羡慕你啊,年轻漂亮身材也好,而且这么年轻就当上了老总,事业上也是蒸蒸日上,让人羡慕死了……”余梦滔滔不绝地夸赞着谢敏。
“哎,哪里啊,余秘书,你过奖了。”谢敏谦虚地说。
“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我什么时候才能混到你这一步啊?”余梦自叹不如地说。
唐天宝插科打诨地接过话茬说:“你混一辈子也混不成谢总这样了。哈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嘿嘿……”
“去你的!讨厌!”余梦骂完唐天宝又扭头问谢敏,“谢总监,说真的呢,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对象啊?要是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哦。”
谈到爱情,每个人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对于谢敏这个正直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是一样。谢敏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心里还是紧张起来。她微微地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总,别不好意思啊,再成功的人也是需要爱情的,你说呢?”余梦说着,一副媒婆的样子。
谢敏端起了桌子上的那杯红酒,抿了一口,说:“哎,长得越是漂亮,越是没有追求着啊。”
余梦听明白了谢敏这句话的意思,这也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她甚至在心里暗喜,鱼儿终于上钩了。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谢总,你看看唐天宝怎么样?”余梦问道。
谢敏顺势看了抬头看了唐天宝一眼,笑着说:“挺好的啊!是一个典型的好大叔!”
“我是说,要是唐天宝做你的男朋友,你愿不愿意啊?”余梦绕了好大一个圈子,终于把话说到了点上。
唐天宝的脑袋仿佛被雷击了一下,整个人都高度紧张起来。
谢敏沉默了一会儿,咯咯地笑了起来,说:“余姐,你别开玩笑了!”
“怎么了?你看不上唐天宝?他很有才华的!”余梦说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最近新公司的事把我忙得晕头转向的,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啊!”谢敏解释着,但是她知道无论她再怎么解释都会伤害到唐天宝。她用眼睛的余光瞟了唐天宝一眼,这时她发现唐天宝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呢,她的脸上不由得红了起来。
暗恋的人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理,那就是宁愿让对方不知道也不愿意向对方表白。因为每一个暗恋者之所以选择暗恋的途径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把对方拿下,所以只要选择默默无闻地暗恋。这些暗恋者也不想向自己心仪的人表白,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表白后只有“死路一条”。不但追不上自己喜欢的人了,而且很有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谢敏的表现,让唐天宝明白了,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她的一笑一颦,虽然在自己的心里放大十多倍,然而那也仅仅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的举动。
唐天宝端起桌子上的红酒,一饮而尽,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他的大脑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他想把过去的那些往事统统删掉,然而不可能,除非把自己麻醉了。
谢敏也不说话了,看着唐天宝堕落颓废的样子,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很清楚,自己的任何一句话都会在唐天宝的心里烙下深深的印迹,而这个伤口也只有谢敏才能治愈,但是她又不能给他解药。
谢敏是一个对自己未来计划十分周密的人,她非常清楚自己在什么时候该要什么、在什么时候不该要什么,她绝对不会打乱自己的计划,别人更是无法打乱她的计划。
最关键的是,谢敏对唐天宝没有感觉,她很清楚唐天宝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类型。她对唐天宝好或者平时对唐天宝撒娇也仅仅是把唐天宝看做了大叔甚至是父亲。谢敏是一个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在她的生活中是没有父爱的。唐天宝对她的关照,使得她从中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一股父爱的暖流。
余梦在心里笑了,因为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而最难受的就是唐天宝了。他一个月饮酒,仿佛自己的世界一下子空了,自己忽然没有了寄托。事业和爱情,都没有希望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此了。
谢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从座位上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晚上还有别的事,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吧。”余梦也跟着站了起来说。
谢敏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唐天宝一眼,对余梦说:“你就别送了,你好好看着他吧。”
“那谢总,你慢走,路上小心点,我就不送了啊。”余梦一直站着目送着谢敏离开了“水上源”。
等谢敏走后,余梦挨着唐天宝坐了下来,夺过了唐天宝手中的酒瓶说:“哎,终于了却了我的担忧。”
“给我,让我……让我喝酒。”唐天宝已经酩酊大醉了,伸出手在桌子上找着酒瓶。
余梦搂着唐天宝说:“你要看清楚自己,别整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得了,休想再去爱别的女人了!”